第一卷 第28章 桃花仙人種桃樹（第2頁）

胡瀅看著女囚周氏遞了個眼色，宦官便回頭道：“把她嘴上的東西弄下來。”

周氏的口舌解脫了之后，仍然一聲不吭，沒有喊叫哭冤，反而呈現(xiàn)出一種和年齡不符的安靜，她低頭看著地板，兩眼無光。

沒有什么表情，但張寧分明感覺到死灰一般的東西，他想起了院子里那光禿禿的竹桃沒有一絲生氣。

她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樣的事，才十幾歲的年紀就這樣了。

胡瀅用極其平淡的開場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張寧蘸了蘸墨，在稿紙上用行草書快速地寫下一句，這種場合用楷書是跟不上速度的。

但很快就冷場了，較長時間的沉默，他實際上有足夠多的時間來記錄。

周氏保持著原狀，既不掙扎也不開口，好像壓根沒聽到問話。

“要不先過一遍刑，輕重把握好不可能死人的。”宦官提議道。

胡瀅不置可否，問道：“身上檢查過了嗎？”

宦官道：“沒東西，早搜了?！?/p>

胡瀅又道：“有無紋身之類的線索？”

宦官答道：“這個……不清楚，沒扒光過她的衣服，她是個宮女?！?/p>

“現(xiàn)在只是欽犯，她一進宮就沒安好心?！焙鸀]淡定地說，“拔掉她的衣服，仔細瞧瞧?！?/p>

宦官聽了他的話便毫無壓力，吩咐錦衣衛(wèi)校尉：“把衣服扒了！”

幾個校尉欣然而往爭先恐后，兩個人按住，一個人去解她的腰帶。

外衣被解開露出了紅色的肚兜時，周氏立刻就掙扎起來。

胡瀅見狀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沒來得及掩飾。

“嘩”地一聲，校尉很不客氣地將宮女的肚兜扯了下來，立時露出了白生生的小乳房，還沒發(fā)育好看起來比較稚嫩，“chusheng！”

周氏真就開口了。

她掙扎得很厲害，從椅子上折騰到了地上，裙子連帶褲子一起被往下拉，“放開我！”

周氏哭了起來，但錦衣衛(wèi)校尉充耳不聞更不會放開她，很快就把裙子褲子拉到腳踝上了，因為腳鐐擋著才沒被直接拔下來。

“你們這幫chusheng，濫殺無辜、侮辱婦人……”周氏聲音沙啞地哭罵，手腳無法活動，只能像脫水的魚一般用軀干扭動掙扎。

在張寧眼里這場所謂刑訊也就是一幫男人加個太監(jiān)在欺負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他正襟危坐毫無阻止的想法，因為這是秩序和規(guī)則允許的荒誕。

他不是一個愿意輕易嘗試去挑戰(zhàn)規(guī)則的人，很多年前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校尉們還在“仔細檢查”，乳房一目了然的地方檢查得最細，他們甚至要掰開周氏的腿來檢查大腿內(nèi)側(cè)。

張寧把毛筆在硯臺里蘸了幾個來回，努力摒除心中的雜念，琢磨著宦官那句“她是個宮女”的話，便“詳略得當”地記錄：胡部堂下令查紋身，等錦衣衛(wèi)校尉稟報結(jié)果之后便加上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