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柳丁與趙楊因為金錢的問題已經劍拔弩張,那柳橙與李燦則因為情感上的問題而矛盾漸顯,兩姐妹不約而同地在一個時段走到了婚姻的十字路口,相反,經歷屢次動蕩的柳蘇北這段時期卻安穩(wěn)了許多,因為魯花孫子受驚嚇,他想想都感到后怕和自責,因為他的優(yōu)柔寡斷,因為他的不安于現狀,差一點釀成滔天大禍,他怎么能不害怕呢?
柳橙與柳丁不用再去鄉(xiāng)下看望柳蘇北了,因為他已經乖乖地回了家,他仿佛一夜之間對那個小嬰孩有了某種感情,類似于曾經共過患難又劫后余生的革命情感,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他覺得自己與魯花和孩子有了內在的關聯,他們好像是冥冥中上天派來克制他的,好讓他不再胡思亂想,安穩(wěn)度日。
一段婚姻一旦有了某種制約的力量,那么婚姻中的兩個人便不容易分開,很多人之所以不結婚是因為他們都想找到一個可以降服自己的人,這一點,已經經過了無數的事實驗證,很多離婚的理由都是:性格不合。單從字面上來解釋,就是兩個人的性格存在差異,合不來,但是更淺顯一點解釋來說,就是兩個人不能相互制約,就像天平的兩端,總是達不到平衡,他愛她多了很多,或者他被愛很多很多,總之天平往一方面傾斜失去了應有的平衡,一旦兩邊中的任意一邊遇到一些外來的力量加碼,那一邊就會瞬間傾斜到底,婚姻生活基本宣布解體。
最近柳橙總在網上與蕭峰討論這個問題,他們討論愛情,討論婚姻,討論人性,兩個人的靈魂擁有了一種致命的默契,再加上本來就存在心底的那種隱秘的親切與熟悉,柳橙最先失去了理智,她用ps軟件把兩張照片合成在一起,并且在底部附上了一首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某一天蕭峰不在線,她把照片離線發(fā)送給了他,她不知道怎么直接面對,她不知道自己想傳達什么意思,總之她不想再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柳橙萬萬沒有想到,這張照片成了她出軌的鐵證,她不知道最近她頻頻上網,一反常態(tài)的表現已經引起了李燦的懷疑,雖然表面上他不動聲色,表現出了對她的極大信任,但是趁著柳橙有一天不在家,李燦破譯了她的qq密碼,不僅查看了所有的聊天記錄,還看到了那張注了詩的照片。
李燦從來不知道柳橙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去,他把那張照片存到了自己的網絡硬盤里,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事情還沒有更糟,他要繼續(xù)關注這件事情,絕不能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暴露了的柳橙第二天一下班便急忙上了線,她想知道蕭峰是怎么回復的,他知道一切會怎樣,會不會非常感慨或是非常悸動。
事情永遠出乎意料,蕭峰沒有任何回復,一直習慣晚上八點上線的他一直到十點都沒有出現,柳橙失望的下了線。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到一個禮拜過去,蕭峰都沒有再上線了,他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柳橙忍不住留了言。
“看了照片了嗎?怎么不回復?!钡谝惶?。
“不在嗎?我是柳橙呀,蕭老師?!钡诙?。
“是不是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看到照片才知道是您的?!钡谌臁?/p>
“你什么意思呀?為什么不上線?”第四天。
“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的,我沒有打擾你生活的意思,我就是不想欺騙你。”第五天。
“能說句話嗎?是不是出事了?”第六天。
“不知道為什么,在你消失的這段時間里,我覺得特別難受,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就回個信息告訴我你好不好就行,哪怕一個字也可以呀!”第七天。
最后一條留言,柳橙等到了回復,僅僅一個字:“嗯?!?/p>
柳橙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與恥辱,她突然開始懷疑這段日子以來網上的那個男人是否就是自己心里的那個人,她控制不住自己焦躁的情緒,她頻頻留言,她想知道事情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他會是這種反應,難道他保留那張照片只是因為葉公好龍嗎?當真實的她出現的時候,他便嚇著了,害怕了。
而這段時間柳橙的焦急也全部映在了李燦的眼里,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是這樣一個善于隱藏的人,她的內心明明非常期盼這個人的肯定與出現,她對他牽腸掛肚,卻還對他表現的情意綿綿,最讓他憤怒的是,有一次兩個人親熱過后,柳橙還偷偷打開電腦給蕭峰留了言,他不禁開始懷疑,哪一面才是她的真面目,到底她是在戴著面具與自己生活,還是她一直就沒有真心的愛過自己,難道自己只不過是蕭峰的影子嗎?那么她的靈魂深處里,自己只是一個替代品嗎?
李燦想到了林慧的那封信,他已經完全相信柳橙是一個為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不僅如此,她還是一個隱藏很深的人,沒有人能猜透她的心思,因為她永遠不會表現在臉上,她是一頭“笑面虎”,危險而又可怕。
李燦這個簡單的男人連日來想了很多,他有了一種很深的挫敗感,對柳橙的信任土崩瓦解,他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笑,他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才好。
萬分苦悶的李燦找到了昔日舊情人林慧,他們去了酒吧,他向她傾訴了自己的煩惱,他喝的爛醉如泥,醉眼朦朧里,他突然發(fā)現只有林慧還是老樣子,仿佛與他第一次見面時候一樣,還是那樣單純與美麗,只有她才沒有變過,就算他結婚,她都一直守在他的身邊,沒有放棄過他,她在等著他。
李燦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醉酒后,他與林慧上了床。
第二天醒來,李燦幾乎已經忘了頭一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是床頭柜上面的便條喚起了他的回憶:親愛的,我內衣被你扯破了,我去商店了,回頭見。
李燦慢慢的回憶起了醉酒的畫面,一絲后悔涌上他的心頭,他把本來就復雜的事情搞得更加復雜化了,兩個人的問題現在變成了三個人甚至四個人的問題了,他知道這事情難辦了,這樣繼續(xù)下去,他的生活一定就全毀了。
想到這里,他迅速的起身穿了衣服,回了公司,中午的時候林慧打來了電話,他也沒敢接聽,只是回復了一個短信:忙。他始終做不到無情無義,不理不睬,像一個普通的偷吃過的男人一樣一抹嘴概不認賬,因為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他的初戀情人,更何況這個女人對自己癡心一片,到現在還單身一人。
當天晚上,李燦回到家里,柳橙又在上網。
李燦沒有理睬,徑直去洗澡,洗完澡便回了臥室,哪知道,沒等他坐穩(wěn),柳橙風一樣的沖了進來,拖起李燦就往外趕。
“出去,你以為這里是哪里?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绷日f的正是李燦的夜不歸宿事件,看起來她非常憤怒。
“你去上網啊,還管我干嘛。”李燦出言諷刺,他沒有一點丁的愧疚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