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董進(jìn)怎么死在這里了?”
夜晚,霍州城亂成了一鍋粥。
日暮時(shí)分,不知道是誰,擅自打開了霍州城的城門,迎城外的王豹大軍進(jìn)來。
現(xiàn)如今的霍州城,逃亡的百姓、抵抗的董家軍、進(jìn)城的涼州鐵騎,遍地都是。
戰(zhàn)馬嘶鳴聲、刀槍交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今夜的霍州城注定是個不眠夜。
董家宅邸后巷。
董進(jìn)仰面癱在巷角,身上數(shù)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裴九看見這一幕,心驚膽顫之外,便是濃濃的疑惑。
董進(jìn)是武陽侯,不僅手握重兵,本人還是一等一的武道高手,死在自家后巷,著實(shí)令人奇怪。
背著雙手的裴云鶴嘆息一聲,說道:“任他武道修為再高,終究雙拳難敵四手?!?/p>
“什么意思?”
裴九問道。
裴云鶴解釋道:“你看他身上的傷痕,有劍傷,有刀傷,還有鈍器砸出來的傷,這說明他生前遭遇了圍毆?!?/p>
“一個武道高手就這么被活生生圍毆致死?”裴九還是感到不可置信。
他心目中的武道高手,以一打多不在話下,萬軍從中取敵首級,更是易如反掌,他從小夢想著自己也能成為武道高手。
裴云鶴冷笑不止:“有什么不可能?都說宗師可抵萬軍,用來形容宗師的厲害,可卻不知,宗師也僅僅能抵萬軍而已,兩萬軍、三萬軍,便可輕松殺死宗師,更何況是一個董進(jìn)?!?/p>
“所以在這個世上,可怕的從來不是什么宗師,可怕的是軍隊(duì)?!?/p>
話音剛落,巷子外面便傳來一陣馬蹄聲,王豹帶著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趕到這里。
看見巷子里早已死去多時(shí)的董進(jìn),騎在馬背上的王豹哈哈一笑,說道:“董進(jìn)竟然死在了你們這對父子手里,死得可真憋屈。”
“不過你們父子二人算是立了大功,本侯向來獎罰分明,定會將你們的功勞上報(bào)給太子殿下。”
裴云鶴趕緊帶著兒子俯身拱手說道:“侯爺明察,董進(jìn)不是我父子二人所殺,我父子二人趕到時(shí),他早已死去多時(shí),以小人的觀察,他是被圍毆致死。”
王豹一擺手,毫不在意地說:“本侯不管他是怎么死的,總之是死了。”
“對了,裴云鶴,還真讓這老小子猜對了,這霍州城真的自己開城門投降了?!?/p>
這一次霍州城之戰(zhàn),可以說是不費(fèi)吹灰之力。
城內(nèi)偶有抵抗的士兵,都被王豹帶兵速速清剿,王豹還沒有打過這么輕松的仗。
裴云鶴恭維道:“都是托侯爺?shù)母?,托太子殿下的福!江南一統(tǒng),乃民之所向!”
一時(shí)間,王豹笑得更加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