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在唐聿城懷里的小家伙是餓醒的,剛張嘴要哭,便被一夜未眠的唐聿城迅速抱了起來。
“小安年時不時餓了?不哭,爸比就喂你?!彼p聲哄了幾句,單手打開不久前讓人送來的新鮮米糊粥,盛了一些到碗里。
小家伙聞著勉強算熟悉的味道,小嘴嘬了嘬,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的父親。
唐聿城試了一下粥的溫度,還有些燙嘴,沒有立即喂給小家伙吃,結(jié)果小家伙見沒得吃,立刻就張嘴哭了起來。
唐聿城趕忙把粥吹涼,再試了試溫度,才把粥喂給小家伙吃。
看著兒子吃米糊粥都吃得津津有味,他心里難受得厲害,以往他家兔子在的時候,兒子哪會餓肚子。
如今兒子只吃沒什么營養(yǎng)的米糊粥,別的什么都不吃。
不過才一天,兒子就沒有以往那么精神了,不知是不是因為小兔不在的原因,兒子看起來有些懨懨的。
想到那個小女人,又想到那個被大火燃燒的貨船視頻,他的心臟猛地抽痛了幾下,幾乎喘不過氣來,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口氣,壓下心底里那股窒息感,才繼續(xù)喂兒子。
唐聿城心底偏執(zhí)地認(rèn)定:只要他沒看到她的尸體,她就是活著的。
快喂飽兒子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瞥眼一看,是凌霜的,立刻將手機拿了起來。
昨晚他醒來之后,是要趕回沉船地點的,然而他三弟說已經(jīng)派了凌霜在那里監(jiān)督連夜打撈沉的船了,加上他還受著傷,去了也只是在那里看著人打撈;兒子又不跟其他人,他出海的話肯定要將兒子一起帶去的,夜晚海上風(fēng)大,要是小家伙受了風(fēng)而生病,會很危險。
權(quán)衡了許久,看著懷里熟睡的小家伙,他才打消了念頭。
他看著握在手中,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心里有些迫切卻又有些害怕聽到噩耗。
又猶豫了幾秒,唐聿城才將電話接通:
“二爺,那艘貨船殘骸已經(jīng)打撈上來了。海底沉船附近、以及船上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尸體,更沒有找到二少夫人?!鼻宄康暮oL(fēng)有些大,凌霜冰冷的報告夾雜著海風(fēng)的聲音。
“沒有……”唐聿城呢喃了句,在心底嚼著凌霜的話。
即使當(dāng)時船上那么大火,仿佛要毀滅一切。可聽了凌霜傳回來的報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尸體……唐聿城當(dāng)下便一心認(rèn)定了她還活著的,她只是失蹤而已;既然她只是失蹤,不管多久,即使找一輩子,他也要將她找到。
凌霜不知道主子心里的想法,安慰說道,“二爺,既然沒找到二少夫人,二少夫人肯定還活著的?!?/p>
其實凌霜的心里并不太樂觀。
那個視頻她也看到了,當(dāng)時船上那么大火,即使自己在毫發(fā)無傷的情況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況二少夫人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尤其是那時二少夫人還是失去意識的。
以司空琉依的冷血毒辣手段,尤其是特意拍下那段視頻,誰都不敢斷言二少夫人那時是否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