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提督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看到的已經(jīng)是如同浮世繪一樣的構(gòu)圖了。
那個一直以來都是鎮(zhèn)定自若的吹雪渾身蒼白的跪在地上,周圍站著的一臉驚訝用手捂住嘴巴,似乎頗為不忍的瑞鳳。阿庫拉更是兩眼垂淚扭過頭去,不忍再看。大和則是手足無措的站在電源旁邊,驚恐的比劃著什么。
十幾名圍觀的男男女女在一旁或是不忍或是輕蔑的指指點點,將周圍的一圈空了出來,讓給了吹雪。而在更遠(yuǎn)的地方則是一群不明就里的顧客,在過道上來回穿梭,或是看到了這邊有熱鬧可以看后跋涉走了過來,對著跪在地上的吹雪拍著幾張照片。
痛苦,絕望,漠然,苦難在深淵的烈火之中燃燒。這畫面,這對比,這景色,要是有一束光照下來現(xiàn)在拍個照的話都可以取名叫做啟示錄了。
這堪比烏克蘭議會打架一樣的藝術(shù)效果讓提督也是一蒙,差點就忘了自己是來干什么的。
但是提督畢竟不是什么缺德的人,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回過神來,湊了過去。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啊,您就是她們的提督吧?”
一臉憂愁的導(dǎo)購人員看著擠進(jìn)來的提督頓時眼神一亮,連忙說道:
“如果您是提督的話就請管一管這些人吧,我們還得要營業(yè)呢,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沒法營業(yè)的啊?!?/p>
“我是她們的提督,抱歉,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怎么說……”
導(dǎo)購小姐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但是沒有等她說什么,人群之中頓時傳來一陣騷動。
而跪在地上的吹雪也顫了一下身子,臉上原本蒼白的表情頓時扭曲成了一副悔恨與苦難的融合體。
就像是殉道者綁在火刑柱上一樣,少女深深的彎下了自己那本不應(yīng)彎下來腰,發(fā)出了一聲發(fā)自內(nèi)心,字字泣血的咆哮。
“為什么錢不夠啊啊啊?。。?!”
“……”
聽著那響徹內(nèi)心的咆哮,周圍人的眼神頓時灰暗下來。
“為什么會錢不夠!為什么會這么貴?。∥揖瓦@么點小小要求都不能滿足嗎!”
“我為國家流過血!我為天京立過功!但是為什么天京卡不兼容新西蘭銀行??!為什么??!”
“這機(jī)器為什么是新西蘭限定版??!為什么會賣的這么貴??!我做錯了什么!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嗎!為什么會錢不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周圍的人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然。不忍猝睹的表情。
錢不夠,堪稱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刑罰。
他可以讓你在活著的時候感受著這個世界上最悲慘的情緒。他可以讓任何人原本開心快樂的心情頓時化為烏有。尤其是當(dāng)你最喜歡的東西就擺在你的面前,但是你一摸兜里沒帶錢的時候,那簡直是一種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