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瑜低頭,方才看見外袍的裂口,他自然不敢吐露自己真正的心思,只得順著話點頭應(yīng)下:“正是?!?/p>
李含章聞言莞爾一笑,溫聲說道:“你且先去換一件外袍,這件破了的衣裳交由我,我替你縫補(bǔ)妥當(dāng)便是?!?/p>
沈懷瑜聽罷,當(dāng)即脫下身上的外袍,走到床前,遞到李含章的手中。
李含章萬萬沒料到他竟此刻便寬了外袍,倉促之間,來不及別過視線。
眼看著那件撕裂的衣袍遞至跟前,她只得暫且放下手中尚未完工的錦香袋,尋來針線,低頭替他縫補(bǔ)裂口。
沈懷瑜便靜靜立在床邊,垂眸望著她。
她低首凝神,臉頰尚浮著一層的紅暈,雙唇輕輕抿起,他心底暗嘆,她生得實在好看,無論做甚么都好看,也難怪謝宜珩與她不過寥寥數(shù)面,便將她惦念了這么許多年。
他身形高大,恰好遮住燭火,光線昏暗,李含章看不清針腳,頭卻未抬,只輕聲提醒:“二弟你擋住光亮了,往邊上挪挪罷?!?/p>
可沈懷瑜分毫未動,李含章心生疑惑,抬眼一望,只見他面頰帶著酒后潮紅,深邃的眼眸此刻凝望著自己,藏著一團(tuán)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心頭一陣惶然,手上一失分寸,指尖被那針尖扎破,疼得低呼出聲。
一聲輕呼未落,沈懷瑜眸色驟變,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她受傷的指尖。不待李含章回過神,他已然低頭,將那根被針尖刺破的纖指輕輕含入唇間。
溫?zé)岬挠|感猝然襲來,李含章渾身驟然一僵,心頭驚惶大作,拼盡全力想要將手抽回。
可沈懷瑜掌力沉沉,牢牢扣住不肯松開,借著俯身之勢微微一轉(zhuǎn),便順勢將她輕壓在床榻之上。
她尚未來得及出聲制止,沈懷瑜已然俯下身,灼熱的吻重重復(fù)在了她的唇瓣之上。
李含章整個人霎時如遭雷擊,身子僵住,一時間竟是連推拒都忘了。
帶著酒意的吻慌亂而熾熱,層層落覆下來,直吻得李含章四肢發(fā)軟、渾身虛浮。
直至沈懷瑜一手隔著衣衫撫上她胸前,她方才驟然驚醒,惶然回過神,拼盡全力劇烈掙扎。
幸而他神志未全然昏沉,察覺她的抗拒,力道當(dāng)即松緩,被她堪堪一把推開。
李含章扶著榻沿急促喘息,胸間起伏不定,眼波氤氳含水,語聲顫得不成樣:“二弟,你怎可這般……”
沈懷瑜兀自沉溺在方才孟浪失態(tài)的悸動里,默然不語。
面頰酡紅未褪,目光沉沉凝著身前之人。
只見她滿面緋紅,唇瓣被他吮得嫣紅欲滴,雙眸水光漣漣,一時喉間發(fā)澀,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李含章側(cè)過頭不敢再看他,臉上落下兩道清淚,聲音輕細(xì)微弱,幾不可聞:“我權(quán)當(dāng)……你今夜是醉了?!?/p>
沈懷瑜此刻尚未回神,只聽到他自己的聲音傳入耳畔:“我未醉。”
李含章聞言心頭一澀,撐著榻面坐起,起身離房,片刻也不愿多留。
沈懷瑜見狀,當(dāng)即攥緊她的手腕,不敢直視她含淚的眼眸,只低聲啞道:“我走便是?!毖粤T便松開了李含章,抬手推開廂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