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戰(zhàn)
張軍默默評估,將播猜的技術(shù)特點、進攻習慣、節(jié)奏變化一一刻印心中。
快、狠、準、重,技術(shù)全面且千錘百煉,心理素質(zhì)極穩(wěn),確是超級能打,遠非龔偉手下那些混混可比。
難怪對方氣焰如此囂張。
“如果沒有把握,我們不去!”白冰冰見他神色肅然,心中一緊,抓住他的手臂,“我們可以離開中海避一避。沒必要用性命去賭!”
手臂傳來的微涼與輕顫,讓張軍心中的戰(zhàn)火與一股柔情猛烈交織。
他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輕攏在掌心,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她寫滿驚懼的絕美容顏上。
“冰冰,這一戰(zhàn),我非去不可。”他的聲音平靜,卻不容動搖,“這不止是我個人的勝負。他辱我八極拳,辱我中國功夫。有些尊嚴,必須用拳頭奪回來。我若避戰(zhàn),不僅我張軍脊梁骨被人戳斷,八極拳,乃至更多被污名化的傳統(tǒng)國術(shù),都將永遠抬不起頭,永遠被當作‘舞術(shù)’、‘雜耍’。我既得了這份傳承,就有責任為它正名?!?/p>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如出鞘利劍,直刺虛空:“況且,我有信心。他是很強,但我也不是面團捏的。八極拳,練的就是貼身近打,以暴制暴!他播猜想廢我,得先問過我的拳頭答不答應(yīng)!”
“可是……”白冰冰還想勸阻,但觸及張軍眼中那磐石般堅定、烈火般灼熱的光芒,知道再多言語也是徒勞。
這個男人,平日可以嬉笑怒罵,溫柔體貼,但骨子里鐫刻著不容折辱的驕傲與堅守。
張軍攬過她的肩頭,“現(xiàn)在,我們回房好好休息。明晚的事,明晚再說?!?/p>
“不行!”白冰冰后退半步,臉上紅暈未消,“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那些!從現(xiàn)在開始,到比武結(jié)束,你必須心無旁騖,養(yǎng)精蓄銳,不準……不準再動歪念頭!今晚,明天,都不行!”
她生怕張軍因縱欲而損耗精氣,在播猜狂暴的攻擊下,一絲一毫的狀態(tài)下滑都可能致命。
這一夜,張軍未曾回房。
他獨坐后院,在清寂的月光下盤膝閉目,摒棄萬念,導(dǎo)引體內(nèi)氣血,將因戰(zhàn)意與怒意而激蕩的氣息緩緩撫平,歸于淵深渾厚。
隨后在空曠庭院中拉開八極拳的架子。
這一次,他心神徹底沉潛,與腦海中那份屬于“神槍”李書文的浩瀚精神印記水乳交融。
“撐錘、崩弓、伏虎、劈山、探馬、虎抱、熊蹲、鶴步……”
起手式緩慢而凝重,拳風起初不顯,甚至有些凝滯,但每一動皆是對發(fā)力、角度、時機極致的求索。
漸漸地,速度攀升,動作卻愈發(fā)簡練凌厲,棄盡一切浮華,只余最直接、最有效、最兇狠的攻防轉(zhuǎn)換。
“頂、抱、擔、提、挎、纏……”
八極拳六大開打法在他手中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拳、掌、肘、肩、膝、足,周身無一處不可為殺器,貼身近打,寸勁勃發(fā),空氣被打出沉悶的嗚咽。
他的身影在月色下化作道道模糊殘影,時而如老熊撼樹,沉雄霸道;
時而如猛虎出柙,勢不可擋;
時而如游魚逆水,靈動難測。
(請)
備戰(zhàn)
他對李書文畢生武道精髓的領(lǐng)悟與運用,正以驚人的速度深化、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