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瓶子比較新了,上一個不小心摔碎了,這不是才換了一個嗎?”
齊鐵嘴強作鎮(zhèn)定的坐直了身子,伸手想把那小藥瓶從秋月白手里搶回來。當然,壓根用不著秋月白躲閃,陳皮就已經(jīng)自覺的用一個鐵蛋子將齊鐵嘴的手打了回來。
這一顆鐵蛋子陳皮只是輕描淡寫的拋了出去,除了把齊鐵嘴嚇了一跳之外沒有起到任何的傷害性作用。但對于膽子一向很小的齊八爺來說,這已經(jīng)夠嚇人的了。
“八爺,您真的不用跟我裝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家伙每個月都會來給您送藥吧,而且我估摸著按他的性子,多半還是親自來送。”
“哈哈,還真的是什么都瞞不過先生的眼睛……”
齊鐵嘴尷尬的笑了兩聲,訕訕的收回手。他的面容仍然強作鎮(zhèn)定,但緊握到發(fā)白的雙手還是暗自暴露了他的緊張。
完了完了,他好像是被人逮住,要當引誘自家弟弟出來的人質(zhì)了。他那傻弟弟呀!千萬別出來?。ˇ玻ā恪鳌銃||)︴
“不過這么多年我確實都沒再見過他的面,他每一次送藥都只是把藥瓶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在我窗臺上就走了?!?/p>
“我試過派人去蹲,又或者是一整個月都不去動那藥瓶,可是人永遠抓不到不說,下個月,下下一個月,仍然會有一瓶新的藥放在那里?!?/p>
抽空瞥了眼墻上的掛鐘,那時間越發(fā)臨近自家那傻弟弟來給自己送藥的時間了,齊鐵嘴心中慌成了一鍋粥,只暗自祈禱著那家伙今天就別來了。
可這當然是不可能了,秋月白并沒有去理會齊鐵嘴說的這些話。他只是站起身來,徑直走到窗邊打開了窗子,然后就毫無征兆的突然轉身,憑空出現(xiàn)的追風劍架在了齊鐵嘴的脖子上。
窗外仍然沒有什么動靜,就好像那里根本沒有人一樣,秋月白也不著急,反正肯定會有人比他更著急。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之后,窗戶外面那片靜悄悄的草叢突然動了一動,隨即就從里面鉆出來一條熟悉的臘腸狗,狗狗祟祟的在窗臺底下轉了一圈后就又鉆回了草叢里。
那意思明顯是想引誘秋月白也跟過去,不想讓齊鐵嘴看見現(xiàn)在的齊衡。
可秋月白他就偏不!他就要假裝自己看不懂鳥子的意思。他強行壓下眼中翻涌的好笑的神情,裝出一副迷惑的樣子來。
在此之后,那臘腸狗又出來轉了幾回,到后來甚至對著秋月白明目張膽的擠眉弄眼,那意思都快寫在臉上了,可偏生秋月白就篤定了要齊衡親自出來,就非假裝看不見不可。
鳥子都快給急死了,要不是有這窗臺擋著,他非跳進屋里把大佬拽過來不可。以前那么聰明的一個人,現(xiàn)在怎么就跟瞎了一樣?
草叢后面,一個渾身都裹在黑袍里的青年正蹲在地上觀察那邊的情況,見鳥子又一次無功而返,忍不住狠狠一記爆粟錘在了臘腸狗的頭頂上。最后還是極其不情愿的親自出去了。
“大……晏先生,冤有頭債有主,可否先把劍從我那便宜哥哥脖子上放下來?他那膽子經(jīng)不住嚇,再嚇就真的嚇死了?!?/p>
看見齊衡終于肯從草叢后面出來了,秋月白嘴角一勾,自然也就沒了,繼續(xù)嚇唬齊鐵嘴的打算,把劍一收就從房間里翻了出去,站在了齊衡身邊。
齊鐵嘴蒼白著臉色,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窗外那個看不見面容的黑衣人,甚至連秋月白的劍是什么時候從自己的脖子上挪開的都不知道。
他那傻弟弟好像又瘦了點,渾身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化不開的水。若是當初他能夠好好的待在九門……又何以致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
想到心酸處,齊鐵嘴幾乎要忍不住落下眼淚來??煽v然有再多的酸澀和不舍,他都只是靜靜的站在屋子里,目送著窗外的二人并肩離開,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