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神廟之外,各處也在大興土木,建得應該是各種大大小小的法陣。
當年梅城也曾大興土木,但建的是守護梅城的風水法陣,可如今建得這些,那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一路看過來,最直接的印象就是,整個梅城像是被碾過了似的。
就好比一只巨掌從天而降,摁在梅城之上,但凡是高一點的建筑,全都被削平了,無一幸存,反倒是那些低矮的房舍,還保留了下來。
其實不單單是梅城,其他地方也都是如此。
想必是當年陰陽交界,天地陰陽沖撞造成的。
不過在這個基礎上,梅城中又興建起了一些大型的建筑,這些建筑大多數都是木石結構,斗拱飛檐。
沿途過來雖說只是管中窺豹,但也可見一斑,這些建筑顯然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是一個巨型法陣的一部分。
雖然天色已經快黑下來了,但到處都有地方在忙碌地修建,火光通明。
途中不時也遇到一些人,目光凌厲,腳步穩(wěn)健,跟梅城中一般人截然不同,很顯然這些應該都是紅靈會教徒級別的。
這些人想必是負責在城中巡視。
只不過我現在本身就一副病殃殃的樣子,再學上一副麻木的表情,那跟其他教奴們也毫無差別,這些人即使見了也毫不理會。
我轉了一陣之后,就徑直去了杏花老街。
相對來說,老街這邊的房子都是年頭的,房舍低矮,基本沒什么太高的建筑,因此保存得也相對更完好一些。
雖說也有許多坍塌的房子,但比起別的地方來,已經是好了很多。
我順著街道一路走去,心中怦怦直跳,只是整條老街上黑漆漆一團,根本看不到半點光亮,也見不到任何人影。
死一般的沉寂,甚至空氣中都飄散著一股子森冷的霉味。
一直來到流年堂和風水樓前,只見兩邊的房子都有不少地方坍塌了,但至少還在,至于流年堂和風水樓的招牌,早已經不見了。
地上都是碎磚、碎瓦,整條老街就如同一個黑沉沉的廢墟。
突然有種好陌生的感覺。
我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來到流年堂前,房門破了大窟窿,歪歪斜斜地靠在那里,進門去,只見里面的柜臺還在,屋里亂七八糟,到處都是灰塵。
上樓看了一眼,也是如此。
屋頂被打漏了,樓板上到處都是碎石碎磚,把我的床都給壓垮了。
去地下室看了一眼,發(fā)現那里倒還是跟以前一樣,幾乎沒怎么變。
從流年堂出來,又去風水樓轉了轉,也差不多是一樣的狀況。
我翻找了好幾遍,也沒發(fā)現什么端倪,隨即在風水樓二樓找到了張還算完整的凳子,拍了拍灰塵,就坐了下來,思索下一步該做什么。
對于如今的梅城,可以說是完全兩眼一抹黑,也不知道花娘說的那左手鐵鉤的人是什么來路。
陳沅君他們以苦庵的身份正式進入梅城,可以從那方面打探一下,我這邊又該從哪里下手?
正思索間,忽聽外面?zhèn)鱽硪魂囕p微的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