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開玩笑。”我把臉一沉。
那山羊胡臉色煞白,急忙道,“我……我以后再也不開玩笑了,再也不開玩笑了……”
我也沒有再理會,回頭看向薛家夫妻,說道,“大哥大姐,原來你們是薛老的親人,難怪看著親切?!?/p>
“您認(rèn)識家父?”薛家夫妻急忙走了過來,薛正心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跟薛老是在屈家寨的蟲宴上認(rèn)識的,一晃都三年多了,沒想到如今再見,已經(jīng)是陰陽兩隔。”我輕嘆道。
薛正心聞言,盯著我看了好一陣,忽然問道,“您可是姓林?”
“是,我叫林壽?!蔽尹c(diǎn)頭道。
“原來你就是林壽林會長!”薛正心又驚又喜,又向妻子蘇晚道,“這位就是咱爸經(jīng)常提起的林會長!”
“是,我經(jīng)常聽我公公說起?!碧K晚也是滿臉驚喜,“只是之前聽說……”
“聽說我沒了是不是?”我微笑問道。
“是。”薛正心點(diǎn)頭道,“我爸聽說這個(gè)消息后,還難過了好久,說本來應(yīng)該是他們這些老頭子死才對?!?/p>
說著,聲音一下子又有些哽咽了。
我聽得一陣沉默,問道,“薛老是怎么出事的?”
“自從陰陽交界之后,世道越來越亂,尤其是湘西地界,更是兇險(xiǎn)萬分?!碧K晚說道,“我和正心都商議之后,都覺得湘西地界積重難返?!?/p>
“對?!毖φ狞c(diǎn)頭道,“我們兩個(gè)就決定前往其他地方,聯(lián)合一些同道,準(zhǔn)備徐徐圖之,可沒想到家父死活不肯離開湘西,說是他一把老骨頭也不愿意走了,就想留在湘西,能做多少就做多少?!?/p>
“除了我公公之外,還有他的一幫老友也都留了下來?!碧K晚說到這里,面露哀色,“大概半個(gè)月前,我和正心收到消息,說是我公公他們……遇難了,而且連遺體都被人給收走了……”
“就是這八仙客棧?”我問道。
“我們連番打聽,才打聽出收尸的可能是這八仙客棧,不過我公公他們怎么出事的,卻是語焉不詳。”蘇晚微微搖頭道,“當(dāng)時(shí)來送信的人,也是我公公的一位好友,他找到我們的時(shí)候已經(jīng)身負(fù)重傷,神志迷糊,說的也不清楚,沒多久就過世了。”
“我們這次來,就是想先把家父和那些叔叔伯伯的遺體帶回去,湘西地界兇險(xiǎn)萬分,我們也不想多生枝節(jié),所以想著先把家父的遺體買回來再說,誰知還是……”薛正心嘆息道。
他這句話一出口,那山羊胡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過來?!蔽覜_那黑面女子招了下手。
后者一只手捂著被撓瞎的右眼,聞言趕忙走了過來。
“剛才都聽到了吧,怎么回事?”我淡淡問道。
此時(shí)那吃貨貂就蹲在對方頭頂上,尾巴一晃一晃的,那黑面女子滿臉驚懼,忙說道,“這……這些尸體都是老大安排我們?nèi)ナ盏?,其……其他的我們不知道……?/p>
“那看來留你也沒什么用。”我語氣一冷。
“您……您可以問其他的,我……什么都能說,什么都能說……”那黑面女子急聲道。
我冷冷盯著她,沒有作聲。
“我猜……我猜跟我們老大有關(guān)系,但是他的事情,我們……我們都不太清楚……”那黑面女子忙道。
她當(dāng)即又解釋了一番,據(jù)她所說,這家八仙客棧就是他們老大,也就是那黑帽老頭開的,他們七個(gè)人,本來是各干各的,后來被這老頭給聚集了起來,湊成了八個(gè)人,干起了賣尸的行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