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從樓里出來的時候,東方已經(jīng)發(fā)白,快天亮了。
之前在里面感應(yīng)鐵片太過專注,以至于都忘了時間。
“您……您出來了?”那吳大師果然老老實實地等在外面,一看到我,就趕忙一路小跑地迎了過來。
“吳大師也受累了,站了一個晚上?!蔽艺f道。
“不不不!”那吳大師把腦袋給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您受累才是真的,我這算個什么!”
我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說道,“太陽也快出來了,給各位送送行吧?!?/p>
“送行?”吳大師愣了一愣,忙點頭道,“對對對,您說得太對了,該送行,該送行!”
我當(dāng)即帶著他回到張建旭和羅蔭師兄妹那里,兩人的尸體依舊靜靜地倚靠在那里。
“兩位慢走?!蔽艺f道。
“兩位慢走,慢走?!眳谴髱熞裁Φ?,又深深鞠了三個躬。
隨后我就讓那吳大師起了陽火,將二人的尸體燒化,又將二人的骨灰合葬在一起。
之后又將整個煉尸寨付之一炬,熊熊陽火燒盡這山寨中的所有尸體,所有陰邪污穢。
“吳大師,還不想走?”我看著谷中升騰起的烈焰,淡淡說道。
“啊?我……我還不想走,我……我還想多留幾年,您……您大人大量,大人大量……”那吳大師臉色煞白地顫聲叫道。
“我是問你還走不走了,你想走哪去?西天?”我眉頭一皺問。
“您……您是說……”那吳大師呆了一呆,隨即又驚又喜,忙搖頭道,“我不去西天,不去西天!”
我盯著他瞧了片刻,笑道,“我看你好像挺想去的。”
“不不不!”吳大師臉色陡然煞白,連連否認,哆嗦著道,“您……您……對了,您是不是想找一個孩子,我……我有很多朋友,可以替你您一起找!”
“你這么一說,倒是真不用急著去西天?!蔽亦帕艘宦暤?。
“是是是,您放心,我和我那些朋友一定竭盡所能!”那吳大師急忙保證道,兩腿卻是止不住地抖。
我思索片刻,這才點了下頭,“那行吧,你那些朋友在哪?”
“離得不遠,都是在湘西本地的,都是在這邊的,一定能打探出您要找的那個孩子!”吳大師連聲道。
“那就走吧?!蔽艺f道。
“我來帶路,我來帶路。”吳大師慌忙在前領(lǐng)路。
那吃貨貂嗖的一聲躥過去,落在對方頭頂上,頓時又嚇了這小老頭一大跳,差點叫出了聲來。
從煉尸寨出來后,我們就一路往西邊去。
這沿途過去,到處都是荒廢的村莊和鎮(zhèn)子,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倒是有不少邪祟和野獸出沒。
這跟其他地方都不太一樣。
如今這年頭雖說到處都不太平,邪祟滋生,妖魔橫行,但自從神教崛起后,大部分地盤都被各種神教盤踞。
在這些神教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各種原本荒廢的城鎮(zhèn)和村子又重新活了過來,成為這些個神教的一個個據(jù)點。
可湘西地界卻是與別處迥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