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沖殺一陣,前方就出現(xiàn)了一座大殿。
說是大殿,卻是跟尋常所見的大殿截然不同,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蟲潮,各種顏色的蟲卵堆積如山。
一群一群毒蟲聚集在一起,在大殿中盤旋飛舞。
在大殿的最深處,長著一個巨大的肉瘤,如同心臟一般微微跳動。
圍繞著肉瘤生長出許多類似血管的東西,相互糾纏在一起,紅艷艷的,看過去滿眼血光。
而在這巨大的肉瘤下方,是一個漆黑的寶座,寶座上端坐著一個人影,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各種毒蟲,在他身上不停地蠕動著。
在這張寶座兩側(cè),跪著數(shù)百名身著黑衣的銀面人,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整個大殿一片死寂,只有那些毒蟲時而盤旋,時而從地上飛起,在空中發(fā)出嗡嗡的聲音。
“南疆王?”我淡淡問了一句,帶著寶子和余家?guī)熜置米哌M大殿。
話音剛落,只見寶座上那人影微微一動,就聽嗡的一聲響,一群毒蟲從他身上炸起,飛上半空。
他身上原本密密麻麻被毒蟲覆蓋,此時卻是露出了半臉來,那是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目光森冷,嘴角卻是帶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你們知道本王,還不下跪?”那男子忽然發(fā)出一陣大笑。
笑聲一起,震得空中盤旋的一群群毒蟲開始亂舞。
“你是羅家的人?”我笑了笑問道。
說話間卻是暗中觀察這大殿各處的布置。
眼前這個渾身爬滿毒蟲的男子,顯然就是毛奇說的那個南疆王,也就是夜堡之主。
此地應(yīng)該是夜堡最核心的位置,如果對方以千棺崖、火燒谷以及夜堡三處為法壇,用來獻祭,那么這地方應(yīng)該就是主法壇才是。
只是從眼前的情形看去,一時間卻是看不出法壇的模樣。
那也可能是整座大殿被痋術(shù)所覆蓋,到處都是蟲巢、蟲卵,以及密密麻麻的毒蟲,遮蓋了法壇本身。
“本王羅印,當(dāng)代南疆王!”只聽寶座上那男子哈哈笑道,聲音洪亮,如同雷霆隆隆。
“果然姓羅。”我恍然道,“羅眥是你爹?”
“那是本王先祖!”寶座上那羅印笑容一斂,目中精光閃爍,厲聲喝道。
“哦,搞錯了?!蔽覈K了一聲道,“當(dāng)年你那先祖被黃少游前輩給殺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饒,結(jié)果還是被黃少游前輩給斃了,沒想到還有漏網(wǎng)之魚?!?/p>
“胡說八道!”那羅印怒喝道,如同當(dāng)空炸了一聲雷,“可惜那姓黃的老狗死了,否則本王定把他碎尸萬段!”
我呵的一聲譏笑道,“你不是早就已經(jīng)干過了?只不過黃前輩哪怕是過世了,也不是你可以碰瓷的,哪怕黃前輩的尸身放在哪里,你又能奈何?”
那羅印突然發(fā)出一陣大笑,“那老狗罪孽深重,本王要是輕易把他給毀了,豈不是便宜他了?本王命人天天往那老狗身上潑糞撒尿,日日鞭尸,豈不快哉!”
我聽得暗暗皺眉。
對方這番話倒還真未必是假,黃少游前輩金身玉骨,體內(nèi)又聚攏萬千英靈,牢牢釘在火燒谷地下,鎮(zhèn)壓住一方邪氣。
這羅印哪怕再如何嫉恨,也無法摧毀黃少游前輩的金身玉骨,但潑糞撒尿,卻是可以褻瀆黃少游前輩的金身,將其污染,削弱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