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一句話,過了好半天,才見屈芒睜開雙目,朝我瞥過來一眼。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大限將至了?!蹦抢系抢滹`颼地道。
“就算不是大限將至,也差不多油盡燈枯了?!蔽倚⌒牡匕腰S少游前輩的尸身安放下來,站在一旁呼呼喘氣。
屈芒冷笑一聲,“小小年紀,讓你跑一趟腿就油盡燈枯,要你何用?”
“前輩您這話說的,本來別說替前輩跑一趟腿,哪怕跑兩趟三趟也是不在話下,只是這避水丹在我身上搗鬼,我連氣都快喘不過來了,看來是快要死了,就想著臨死前來跟前輩道個別。”我唉聲嘆氣地道。
“放心吧,你想死也不容易?!鼻⒗淅湔f了一句,就沒有再理會我,只是看著黃少游的那具尸身。
過了半晌才道,“這就是本尊讓你找的?”
“應該是沒錯了。”我說道。
“那你說說,這人是誰?”屈芒問。
“是六百年前在南疆坐化的黃少游前輩?!蔽艺f道。
屈芒沒有作聲,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仔細說說?!?/p>
我隨即將進入南疆后發(fā)生的諸多事情說了一遍,當然關(guān)于天理教等等不必要說的,自然都是忽略了過去。
“潑糞淋尿?”屈芒寒聲問。
平地驟然起了一陣旋風。
“是,那羅眥的后裔拿黃少游前輩沒有辦法,就用各種手段污染他的尸身?!蔽尹c頭道。
“死絕了沒有?”屈芒的聲音冰冷刺骨。
我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么,說道,“死絕了,一個不剩。”
看這老登的樣子,估計今天我要說一個“沒有”,怕是得吃編排,至于南疆那邊,說不定得被他給犁上一遍。
我現(xiàn)在真有點懷疑,這老登跟黃少游前輩說不定真有什么淵源。
屈芒那老登問完那句話之后,就沒再作聲,那畢國棟把我送過來后,也早已經(jīng)悄悄退出去了,此時船艙內(nèi)一片寂靜。
“前輩,您跟黃少游前輩是朋友吧?”我打破寂靜問道。
“這種榆木疙瘩,能是本尊的朋友?”只聽那老登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