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師兄!”
端坐在洞窟之內(nèi)的一眾茅山前輩紛紛抬頭,看向天空。
那在空中凝結(jié)而成的白色身影,正是陳樸掌教所化的器靈!
陳樸掌教大袖飄飄,凌駕上空,五官卻是模糊不清,朝下俯瞰了一眼眾人,抬手結(jié)咒,霎時間罡氣呼嘯,整個法陣發(fā)出隆隆之聲。
不計其數(shù)的符文如同滿天星辰,不停閃爍!
我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感應(yīng),就仿佛是一條干涸的河流突然間涌出了河水,河流又重新煥發(fā)了活力。
我意識到,這是鎮(zhèn)山釘與茅山底下的法陣融為一體,徹底將其激活。
剛才那種枯河泉涌的感覺,應(yīng)該就是地脈重新貫通造成的!
一股股氣息在法陣內(nèi)四處縱橫,如同一棵參天大樹在地下將無數(shù)根須向著四面八方蔓延了出去。
這種奇異的感受,難以描述!
我們身在其中,只感受到磅礴的地氣在四處涌動,甚至整個人都忍不住微微發(fā)顫。
不知過了多久,那隆隆的轟鳴聲逐漸消散,空中如同水流般涌動的符文,也逐漸安靜了下來,若隱若現(xiàn)。
翻涌的地氣開始收斂,就連原本纏繞在法陣中的縷縷黑氣,也都被徹底鎮(zhèn)入地下。
四下里一片安寧。
只見白影一晃,漂浮在空中的陳樸掌教一揮袖,身影開始消散。
“師父!”陸掌教和邵子龍齊齊跪下,目送陳樸掌教的身影化作一縷白煙,鉆入鎮(zhèn)山釘中。
二人面對鎮(zhèn)山釘,連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
“幾位坐下說話。”陸掌教沖著我們微笑說道。
這地脈法陣之內(nèi)也沒有什么桌椅,我們一行人就在地上盤腿坐了。
陸掌教則走上法壇,在鎮(zhèn)山釘旁邊坐下,微微笑道,“在場的都是自己人,客套話也就不說了?!?/p>
微微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如今血月臨世,大劫已經(jīng)避無可避。”
“師兄,那咱們有什么應(yīng)對之法么?”邵子龍問道。
整個法陣之內(nèi)鴉雀無聲。
“一直以來,都有很多前輩殫心竭慮,潛心鉆研陰陽分界,希望能找出化解之道。”陸掌教輕嘆一聲,“只可惜最后只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這一次大劫就好似日升月落,陰陽往復(fù),無可避免?!?/p>
其實關(guān)于這個事情,我也問過鐘權(quán)大哥和鳳九大姐,他們二人的回答跟陸掌教幾乎沒什么分別。
只是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所準備,但當聽到陸掌教再次確認,心中還是不由得震了震。
“自從三百多年前,那位海天士前輩在丹崖山留下了百鬼夜宴圖,這百鬼夜宴就如同一柄利劍,一直懸在風水界上空?!敝宦犼懻平陶f道,“如今這把劍終于要落下來了,也未必不是壞事?!?/p>
我聽陸掌教稱呼海天士為“前輩”,卻也并不如何奇怪。
這海天士就是紅靈會教主的事情,如今早就傳遍天下,陸掌教當然十分清楚。
不過那人畢竟是三百多年前名動天下的大術(shù)士,以陸掌教的涵養(yǎng),自然也不會惡語相向。
“師兄,這算是落袋為安么?”邵子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