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覺喉頭發(fā)干,雙手微微發(fā)顫,心中涌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不知是激動還是什么。
“兄弟?兄弟?”沙里飛沖我晃了晃手,“你怎么又走神了?”
“可能酒喝多了吧,沒事,你繼續(xù)說?!蔽倚Φ馈?/p>
沙里飛“唉”了一聲,“其實后面也沒什么說的,要是能讓我重新選擇,我老沙寧愿跟著仙女走?!?/p>
“怎么?”我有些疑惑。
“還能怎么?”沙里飛苦笑一聲,“我起來之后,發(fā)現(xiàn)醒來的地方已經(jīng)離龍門石窟很遠,我也不敢再回去,就一路回了老家,想著以后就不再出來了,抱著老婆孩子安安生生的過下半輩子?!?/p>
“可他娘的!”沙里飛忽地罵了一句,“老子回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那孩子他娘的不是……老子提起刀就要……”
我吃了一驚,“都殺了?”
“這要是換做之前,或許老子真就一刀下去,一了百了!”沙里飛嘿了一聲,“只是經(jīng)過龍門石窟之后,我也想開了,收回刀轉(zhuǎn)身就走,就當(dāng)從來沒有回來過?!?/p>
我聽得一陣默然,沒想到原來這沙老哥還經(jīng)歷過這種慘事。
短短數(shù)天之內(nèi),最好的兄弟沒了,老婆孩子也沒了。
“我離家之后,只覺萬事成空,我當(dāng)時實在后悔沒有跟著仙女走,非要回家。”沙里長長嘆了口氣道,“后來我失魂落魄地胡亂走了一通,想起老茍說過他家祖上一直是守在大漠里的,我就去了大漠?!?/p>
“這大漠里人少,煩心事也少,我見不到什么人,也就更容易信守承諾,不會把龍門石窟的事情說出去。”
我聽沙里飛說完前因后果,才知道他來到沙漠隱居,其中居然還有這樣的內(nèi)情。
只是聽完之后,卻也不免有些疑惑,“你既然答應(yīng)了仙女保守秘密,怎么又跟我說了?”
“本來是我想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里的,只不過……”沙里飛說到這里,指了指窗外,“你看看外面的月亮?!?/p>
說著嘿的笑了一聲道,“過幾天,別說龍門石窟了,這人世間還能不能存在都不知道了,還管得那么許多么?”
“再說了,仙女曾經(jīng)讓我跟著她走,等滿二十年后放我離開,如今也算是已經(jīng)過滿二十年了?!?/p>
“你這話要是被人家給聽到了,估計挺后悔沒有一刀把你噶了。”我說道。
“人家真要殺我的話,哪用得著刀,只要她一句話,我自己就動手了,正好還了這條命!”沙里飛笑道。
他笑了幾聲,忽然盯著我正色道,“兄弟,你給我交個實底,你在第九局什么地位?權(quán)力大不大?”
我見他問得如此突兀,不免有些奇怪,說道,“還行吧。”
“那我就明白了?!鄙忱镲w了然笑道,“你說還行吧,那就是權(quán)力大得沒邊?!?/p>
“那真沒有。”我啞然失笑。
只聽沙里飛說道,“我在大漠里窩了這么多年,之所以現(xiàn)在把這個事情說出來,一來是因為外面那狗娘養(yǎng)的血月,二來么,我得替老茍說明一下,我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