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一出現(xiàn),屋內(nèi)的吶喊聲頓時戛然而止,鴉雀無聲。
王瘸子手握斬刀,都已經(jīng)走到我面前了,也頓時停了下來,面露驚懼之色,一動也不敢動。
一個碩大的豬頭就在我眼前,在火光的照耀下,就連豬頭上的白毛都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它的鼻孔微微抽了一下。
然而往那豬頭的脖頸下看去,就一下子變了。
那脖子以下的部位,竟然是個人的身軀,穿著一身寬松的黑色長袍。
赫然是人身豬首!
“拜……拜見苦監(jiān)大人?!边^了好一會兒,才聽那丁瘸子顫聲道。
他這一開口,其余人等也仿佛一下子醒過來,忙跟著拜見。
那人身豬首的黑袍客一聲不吭,忽地一探手,抓住我的肩膀。
我也沒有閃躲,被他抓個正著,隨即就被拎起,那黑袍客身形一閃,帶著我就出了功德堂。
一路疾行,很快就來到了一棟偏僻的木屋前,閃身入內(nèi),把我往地上一丟,隨后一揮手把房門關(guān)上,在一把竹椅上坐下。
我從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也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了,吃貨貂從我衣袋里鉆出來,哧溜爬上我的肩膀,眼珠子骨碌碌的,盯著那黑袍客瞧。
“有沒有什么吃的,搞點(diǎn)來吃吃?!蔽掖蛄克闹?,咂吧了一下嘴道。
那黑袍客坐在那里一動沒動,過了好一會才道,“這什么地方,你當(dāng)是來做客的么?”
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悶悶的,不過對方說話的時候,那張豬嘴一動不動,聲音也并非是傳自口中,而是來自腹部。
顯然對方用的是腹語。
“咱們這關(guān)系,還用得著客氣么?先搞點(diǎn)東西吃吃,其他的再說?!蔽艺f道。
那黑袍客冷聲道,“你倒是挺自來熟的,我跟你很熟么?”
“我覺得還行吧?!蔽艺f道。
那黑袍客冷哼了一聲,指了指柜子,“那里有,自己拿。”
這回聲音卻是一變,從雌雄不分變成了清亮的女聲。
“你什么時候?qū)W的腹語?聽起來不錯啊。”我笑道,起身去那柜子上翻了翻,找出一個罐子。
打開一看,里面有些果干,當(dāng)即拿了一顆放進(jìn)嘴里,嚼了嚼,有點(diǎn)酸。
不過這相比三年來吃的那些個東西來說,已經(jīng)是人間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