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完這句話之后,就靜靜地坐著,不再說話。
邵子龍也默契地閉了嘴,四下里打量房間內(nèi)的擺設(shè)。
過了許久,只聽江映流沙啞著聲音問道,“你……為什么這么說?”
“當時在洛浦的時候,我去見過你一面。”我輕嘆了一聲,當即把原因說了一遍。
當時在洛浦的時候,我在經(jīng)過三位長老同意之后,去看了一眼江映流,當時什么也沒問出來。
那時候的江映流,只能用呆若木雞、行尸走肉來形容,也就是說,這位茅山首席弟子的心理已經(jīng)崩潰了。
可這也是讓我覺得蹊蹺的地方。
按照池長老他們所說,遇害的兩名師叔可以說是江映流的半個師傅,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長輩,跟至親也差不了多少。
聽到兩位親人遇難,對于一般人來說,情緒崩潰也是正常。
然而眼前這位可不是一般人,那是茅山首席弟子,而且我們二人在赤水古城并肩作戰(zhàn)過,這江映流不管是實力還是心性,那都是一流的。
這樣的人,聽到親人被害的噩耗,除了悲痛之外,只會激發(fā)起他的強烈的戰(zhàn)意,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失魂落魄。
后來我反復琢磨過后,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連江映流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不是自己殺了兩位師叔。
也就是說,江映流在懷疑自己。
只有這樣,才可能讓一名心性堅韌的首席弟子心理崩潰。
剛才我故意讓邵子龍連連追問關(guān)于他跟江映霞姐弟倆的事,隨后出其不意,冷不丁地問出這么一句話。
從他的反應(yīng)來看,應(yīng)該是坐實了我的猜想。
江映流聽完之后,沉默了半天。
我也并不著急,跟邵子龍坐在一旁靜靜等候。
“是,我是有點懷疑……”過了許久,只聽江映流沙啞著聲音說道。
“能不能跟我們說說是怎么回事,都是兄弟,我們會盡力查清楚的。”我說道。
其實從內(nèi)心而言,我是不太相信江映流會做出弒殺親人的事情的。
只不過天底下的事,再怎么離奇的都有,在沒弄清楚真相之前,誰也無法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