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只聽到法船疾行帶起的呼呼風聲,以及江面上連綿起伏的水濤的嘩嘩聲。
接下來這一天狀態(tài)倒是都還好,只是到了第二天下午時分,我又暈過去一次。
等再次醒過來時,一睜眼,就看到一截雪白的手腕,手腕上還帶著一串閃爍著紅色幽芒的珠串。
正是小瘋子用弱水術(shù)在替我療傷。
再偏轉(zhuǎn)目光,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已經(jīng)不在黑舸法船上,而是在棺船之上,屈芒那老登一身蟲紋黑袍閉目端坐在榻上,屈婧面無表情地侍奉在旁。
這時小瘋子大概是發(fā)覺我已經(jīng)醒了,收回了按在我額頭的手掌,撤掉了法訣。
“什么情況?”我問了一句,聲音卻是沙啞得厲害。
“還能是什么情況,又欠了我十條命?!毙’傋硬亮瞬令~頭的汗水道。
我緩了一會兒,等腦子稍稍活泛一些,這才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不過并未站起,而是病殃殃地坐在了地上。
經(jīng)過小瘋子弱水術(shù)的調(diào)理,狀態(tài)倒是好了不少,想要站起自然不在話下,只是這會兒怎么能站?
“前輩,我們……我們總算是把黃前輩的廟給立好了?!蔽掖謿馓撊醯氐?。
過了好一會兒,屈芒那老登這才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呢?”
“前輩真是神機妙算,早就知道巫峽有難,所以才讓我們兩個去神女峰立廟,真是高啊?!蔽蚁人蜕蟼€馬屁再說。
“巫峽是否有難,跟本尊有什么關(guān)系,本尊只要你給那榆木疙瘩立廟,可沒讓你干其他事?!鼻⒗渎暤?。
“那就更說明了前輩的遠見卓識,只是隨手一揮,就破了那些牛鬼蛇神的圖謀?!蔽艺f道。
屈芒那老登冷笑一聲,“說了這半天,你想說什么?”
“前輩你看我去了這一趟,半條命都沒了?!蔽覝蕚湎荣u個慘。
小瘋子一回來就先把我?guī)У搅饲⑦@里,自然是跟我一個想法,那就是屈芒這老登是眼下最可能有辦法救我的。
得從他嘴里掏出個辦法來。
“你跟本尊哭什么慘?本尊讓你去給那榆木疙瘩立廟,讓你去守廟……”屈芒說到這里,盯著我冷笑了一聲,“你身為黃家后人,難道不應(yīng)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