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實在可惜?!蔽腋鴵u了搖頭嘆道。
只聽那聲音轟隆隆地從空中傳來,“年輕人,你又可惜什么?”
“可惜啊,跟你這老不要臉的打了半天,也不知道你什么來歷,這不是可惜是什么?”我說道。
那聲音卻并沒有發(fā)怒,只是淡淡說道,“你都說老夫不要臉了,那還要來歷干什么?”
“那這小姑娘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你非得盯著她不放?”我冷聲道。
那聲音沉默了片刻,說道,“多說無益,要死要活,你選一個吧。”
我原本還想趁機在對方那套點話出來,誰知這人卻是油鹽不進,笑道,“要是有的選,那肯定是選活,這還用說么?”
“那你把這小姑娘留下,老夫保證留你活路?!蹦锹曇粽f道。
“行?!蔽乙豢诖饝?,又指了指戲臺,“那你先把這玩意兒收走?!?/p>
就在說話的工夫,戲臺上粘稠的血液汩汩流動,那生旦凈末丑五煞,一個個把自己身體的各個部位給拆了下來。
不一會兒就散落一地。
這些斷肢殘骸落在血泊中,被血液推動,聚攏到一起,如同搭積木一般,胡亂地拼湊到一起,最終堆成了一個畸形恐怖的巨大儺鬼。
他的頭顱來自那鬼新娘,蓋著鮮艷的紅色蓋頭,那一身紅嫁衣卻已經支離破碎,被撕成了一縷縷,纏繞在身上,如同血肉經脈一般。
凈角的鐵甲猙獰地撐了起來,如同骨刺,肌膚腐敗,又流淌著五彩斑斕的油彩,發(fā)散出陣陣惡臭,當中又夾雜著一股子甜甜膩膩的香味,聞之令人作嘔。
在那鬼新娘的頭顱下面,又長出了四個頭顱,分別是其他五煞的腦袋。
“五煞歸淵!”忽地一聲尖銳的唱腔從那儺鬼身上傳了出來。
聲音像是那鬼新娘的,卻又像是混雜著其他五煞,聽來極為刺耳,撼動神魂。
隨著這一聲“五煞歸淵”,那原本就已經高大無比的儺鬼突然間再次拔高,轉眼間又往上長了十數米,頂天立地!
只聽轟隆一聲響,那戲臺被那儺鬼一腳踩踏。
“死,還是活?”那儺鬼驀然間又發(fā)出一聲尖叫,刺破蒼穹。
一陣狂風席卷而起。
“廢話那么多!”我回頭望了一眼余小手,一揮紅玉法劍,當即縱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