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連大哥說,楊大叔兩口子來了?”途中我問鐵頭。
“是啊,老兩口還挺好的,是方老和張師傅一起去接的?!辫F頭應道,又把當時的情況給仔細說了一遍。
據(jù)他所說,兩老的身體還是硬朗的。
“稍微晚點,咱們帶寶子過去,給老兩口見見。”我說道。
鐵頭愣了一下,忙點頭道,“好,好,想必……想必二老也是會高興的?!?/p>
說著,又有些感嘆地道,“當初就是在曹家那個老宅,我碰到了壽哥你,還有張師傅、楊大叔……”
我聽他這么一說,也不禁微微有些恍惚。
說起來,張師傅、楊大叔和鐵頭等人,都是我從墳頭嶺下來之后認識的第一批人,后來一伙人就在老街開了流年堂和風水樓,直到如今。
現(xiàn)在想起來,差不多是兩年前的事情了,但似乎已經(jīng)是過了很久很久。
“是啊,那時候你和小桿子他們還在給劉浩守大門呢?!蔽倚Φ馈?/p>
“可不是嘛!”鐵頭嘿了一聲,“要不是遇上了壽哥,我們幾個估計骨頭渣子都沒了?!?/p>
“那也不一定,你當時膽子可不小?!蔽倚Φ馈?/p>
“壽哥你就別逗我玩了,我那時候膽子差點就被嚇破了,還膽子大!”鐵頭心有余悸地道,“那會兒我們幾個就為掙兩個錢,誰知道是賣命錢!”
我笑了笑,看向窗外,此時已經(jīng)入夜,街道上也變得冷清了起來,一輪染著血色的月亮從天邊升起,掛在半空,格外妖異。
“壽哥,大家伙都在傳,說這是陰間的月亮,是不是真的?”鐵頭沖著那血月瞥了一眼,有些哆嗦地問道。
“都是傳說,誰知道是真是假?!蔽艺f道。
“也是,不就是個紅月亮么,傳得這么玄乎!”鐵頭松了口氣。
“對,就是個紅月亮,也沒什么可怕的。”我笑道。
“就是?。∈裁搓庨g不陰間的,咱們也不是被嚇大的!”鐵頭哈哈笑道。
這一路上跟鐵頭說說笑笑,氣氛倒是一點都不凝重,只可惜到了小院那邊之后,才知道鳳九大姐出去了,可能今天晚點會回來。
至于鐘權大哥,自從上次離開梅城之后,就再沒回來過。
得知這兩位都不在,我們也只好先返回了風水樓那邊。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原本在兩邊排隊的人都已經(jīng)散了,流年堂那邊也關了門,倒是風水樓這邊燈火通明,我們在下面就已經(jīng)能聽到樓上傳來的喧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