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拼彎的戰(zhàn)士手持著槍頭,揮舞著buqiang用槍托死死的朝最近的俄軍士兵身上、腦袋上砸去,槍托、工兵鏟、鋼盔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戰(zhàn)士們手中的武器。此時前線的槍聲稀落了,中俄兩軍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拼著命。
“啊!”
和莫辛buqiang相比毛瑟buqiang短出了十來公分,這十來公分在拼刺時是致命的距離,當占槍長優(yōu)勢的俄國人將刺刀刺入一個戰(zhàn)士小腹后,那個戰(zhàn)士幾乎是拼命嘶吼著,頂著腹間的刺刀向前沖去,槍短的劣勢在戰(zhàn)士的體內(nèi)化為烏有,戰(zhàn)士槍頭的刺刀刺進入了原本興奮的幾乎要高吼的俄國人的體內(nèi),兩人最終都倒落在泥濘的陣地上。
此時九營戰(zhàn)士們拼盡全力,用手榴彈、刺刀、工兵鏟去阻擋四周瘋涌而來的敵人的前進,一波接一波沖上來的敵人,兩翼的陣地也已經(jīng)完全崩潰。要塞就像汪洋大海里的一葉扁舟,被風暴吞沒只是時間問題。
在刺耳的沖鋒哨聲中,戰(zhàn)士們懷著最后一搏的死勇,與迎面而來的俄軍扭打在一起。子彈用完了就拚刺刀,刺刀折彎了就用槍托,槍托砸裂了就用拳打,用手撕,用牙咬!血液和殘肢下雨一般往地上潑,槍聲、炮聲、喊殺聲、咒罵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被炸散的陣地的土壤在雨水下和著血液被染成了血紅色,陣地了如阿鼻地獄一般無比的恐怖。
槍聲終于停了,隨著百年商道邊的這個無名小山包上的硝煙散去的時候,蜂擁而來的俄軍終于在付出沉重的代價后,占領(lǐng)了這個已經(jīng)變成人間地獄的無名小山包,已經(jīng)精疲力竭的俄國士兵,疲憊躺坐在被血水和著雨水染成血黑之色的山包上。
“……”
當大雨中的那個傳出了幾個小時的槍炮聲的山包靜了下來,整個買賣城也跟著靜了下來,在樓上始終觀察著那個山包的高在田在看到俄國人的三色旗從那里升起的時候,默不作聲的摘下了軍帽,沖著遠處籠罩在大雨中的山包行了一個軍禮。
躺在血泥中的俄國士兵忘記了大雨浸透軍服的冷意,他們只想好好的休息一會,他們在慶幸終于從中國人手中奪取這個該死的地方,還有這條該死的商道。此時的這些俄軍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對中**隊的輕視之心,過去的幾個小時九營用自己的戰(zhàn)斗,告訴這些俄軍,誰才是這片土地上的主人。
而就在這時已經(jīng)完全放松的他們,看到一個渾身和著血泥的中**官從血泊殘肢中站了起來,面色中帶著笑意,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俄軍對這個中**人,并沒有什么興趣,只是在軍官的示意下,幾個距離他較近俄國士兵疲倦的提著槍走了過去,這他們看到驚恐的一幕,那個中**官看著一邊被俄國人扯下的那面殘破五色旗,笑著把手中的手榴彈扔進了胸前的鼓鼓的挎包之中。
突然大雨中沉靜的山包上,又一次響起劇烈的手榴彈的連綿baozha聲,那面剛剛樹立起來的三色旗,和多名俄軍被炸得灰飛煙滅,那面刺目的三色旗也隨之被炸飛了。
“把買賣城從地圖上徹底抹掉!”
看著雨中的買賣城木柵圍墻外,已經(jīng)構(gòu)建完整的防御工事!謝德洛夫開口命令到,為了這次進攻,陸軍部從遠東各地調(diào)來了三個日式野炮營、兩個重型臼炮營,再加上邊區(qū)駐軍原有的一個舊式野炮營,這些炮兵足夠把買賣城從地圖上抹去。
至于炮彈,謝德洛夫并不擔心,從日本進口的danyao,在烏丁斯克下了火車后,都已經(jīng)裝船從色楞格河北上,只需要不到十個小時,炮彈和其它補給就可到達恰克圖碼頭!后勤不是問題,現(xiàn)在的問題是必須要在中國的援軍到達之前,徹底解決買賣城中的中**隊。
之前的對腳下的這個無名山包的五次進攻,對謝德洛夫而言,有如噩夢一般的恥辱,近三百余名哥薩克征發(fā)騎兵,在第一輪進攻中在中**隊的機槍和刺刀以及后繼騎兵的打擊下,幾乎被全殲,只有數(shù)十人逃了回來。
之后的四次進攻中,半個布里亞特步兵營以及一個亞美尼亞步兵連的損失,更是超出了謝德洛夫的估計,面對中**隊一個營近五百人的傷亡,絕對是謝德洛夫軍事生涯中的恥辱,即便是十二年前在滿洲和日軍打仗時,也沒有碰到如此大的傷亡,雖然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有輕敵的因素。
近五個小時足夠中**隊在買賣城,修建完整的防御工事,而且從庫倫俄國領(lǐng)事館傳來的消息,中國援軍正在北上,盡管現(xiàn)在下著大雨,中**隊增援的腳步必定會被拖住,但是謝德洛夫必須搶在中國增援的軍隊到來之前,占領(lǐng)買賣城!
“咔!”
位于山包前剛剛前置的重型臼炮營陣地中,一名身強體壯的俄國炮兵奮力抱著近四十公斤重的炮彈,將其裝入臼炮之中,此時重型臼炮營的八門一百五十二毫米口徑臼炮,已經(jīng)作好了發(fā)射準備,臼炮的最大射程雖然只有八百多米,但是在重型炮彈的威力和他彎曲的彈道,即便是在重炮林林的歐洲戰(zhàn)場,也為德軍步兵所顧忌。
“咚!咚!”
隨著一旁身著白色軍裝的軍官們的一聲呼喊,重型臼炮營的陣地立即被一陣沉悶的炮聲籠罩,炮彈的刺破開空的呼嘯聲,打破了天地間的沉寂,立即成為了天地間的唯一的聲音。
一個土木構(gòu)建機槍掩體被炮彈直接命中,掩體內(nèi)戰(zhàn)士們的殘骸被拋的數(shù)米的空中。正在觀察的石良被拖進掩體,置身于戰(zhàn)壕、工事之中的第七旅官兵們,眼睜睜地看著俄軍炮兵的狂轟濫炸。
俄國人的炮彈像是用不完一樣,持續(xù)了約10分鐘也沒見結(jié)束的跡象。石良喘了一口氣,爬出了掩體,作為連長的石良的,現(xiàn)在必須要組織救護傷患清點損失的時候,又聽到遠方隆隆的炮聲。
一枚炮彈在石良身邊開,幾分鐘前將石良拖進掩體的戰(zhàn)士,再一次把自己的長官拖回了掩體,原本整齊的工事此時在baozha聲中被炸的四分五裂,一顆城外的小樹被炮彈直接命中,木屑與枝葉四處濺飛。石良被近在咫尺的炮彈震得頭暈眼,只能在掩體里等炮襲結(jié)束。
用門板、木梁構(gòu)建的掩體。在炮彈baozha時產(chǎn)生的沖擊波中,不時有土粒順著縫隙落下來,掩體內(nèi)木桌上的空飯盒,順著被震的不時上下抖動著和勺子發(fā)出清脆的金屬撞擊的聲響。
被先前的炮擊震的頭暈眼,剛剛回過來神的石良,抖抖衣領(lǐng)內(nèi)的灰土,從觀察孔朝外看去,炮彈如同下雨一般落在陣地上,不時落入戰(zhàn)壕的中的炮彈,揚起的煙霧塵土和著炸飛的戰(zhàn)士的肢體飛散開來。
“這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絕不后退!”
感受著從未經(jīng)歷過的炮火,石良看著陣地上那面在炮火中、大雨中的仍然飄蕩著的五色國旗旗,石良想起了營里的那個小參謀的話來,抓一把工事地散落的黃土,石良使勁嗅了一下,和江蘇老家的土是好像一個味兒,用舌頭品了一下,濕潤的土壤和家鄉(xiāng)的土,完全就是一個味!剎那間,石良明白了為什么九營的兄弟們死戰(zhàn)不退,這腳底下站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
草原上的氣變化無常,之前還是晴空萬里,轉(zhuǎn)眼間就下起傾盆大雨來,這種大雨下起來覆蓋的廣,穿著雨衣站在路邊的冷遹皺著眉,看著搭載著唐師的車隊的速度越來越慢,原本搭載在卡車上的官兵們,此時都已經(jīng)跳下了卡車,奮力的喊著號子,推動著陷入了泥濘之中的卡車。
在爛泥中奮力開動的卡車的車輪揚出大量爛泥,把原本就已經(jīng)被雨水泡爛的年久失修的商道,此時在數(shù)百輛卡車的折騰下,已經(jīng)變成土黃色的泥沼,夯土路面上的已經(jīng)被泡起來的爛泥,被車隊的車輪卷起了十數(shù)厘米,深處甚至沒過過推車的戰(zhàn)士的深腰軍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