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一個雙眼通紅的士兵猛的把茶杯扔在地上大罵了一句,茶杯摔在地上時發(fā)出清脆的金屬聲并沒有吸引其它士兵的注意,等待總是如此焦急。就在這時像永遠都停不了的炮聲突然變得稀落了起來。
“快!快!英國佬沖上來了!”
掩蔽所外傳來了指揮官們的呼喊聲。在長官們的呼喊聲中沖出的掩蔽所的士兵們,對眼前的一切早已經麻木了,掩蔽所外的木門早被baozha的氣浪掀掉,通道內隨處可見炸飛來的碎石,橘色的baozha時產生的焰火不斷閃爍著。
狹窄的石土質戰(zhàn)壕被滾滾的濃煙和飛揚的塵土所籠罩著,偶爾一發(fā)落后入要塞戰(zhàn)壕內18磅炮彈會帶炸飛數(shù)名剛剛從掩蔽所中沖入戰(zhàn)壕的士兵的軀體,隨后在煙霧尚未彌漫開來的時候,戰(zhàn)壕被籠罩在一片哀叫聲和呻吟聲之中。
這是陣地前濃密的煙霧后,傳來了蘇格蘭風笛如泣蒼涼的旋律,這是伴隨英軍進攻的風笛手吹響的笛聲,聽著這如泣蒼涼的旋律,戰(zhàn)壕內的士兵們紛紛拉動了槍拴,在他們的身邊插著從部族出征時帶出的形色馬刀,相比于刺刀他們更喜歡用馬刀和敵人撕殺。
在要塞陣地前的炮彈揚起的煙塵將被山風吹散的時候,戰(zhàn)壕內各個部族的勇士們透過硝煙看到了一群個頭矮小的、頭戴著特有的氈帽士兵手持著李氏buqiang正在快速的沖鋒著。
是廓爾喀人!
在過去的半個月的戰(zhàn)斗之中,這些小個兒的廓爾喀人悍勇給自由軍團的士兵們留下了深刻的記憶,自由軍團的士兵們體會了這些身材矮小的山地人可怕的戰(zhàn)斗力。
廓爾喀人一向以勇猛著稱,再加上他們使用的闊頭彎刀——這種彎刀能一下子砍下一顆人頭,他們周圍常?;\罩著一種特別的氣氛。他們的信條也對這種氛圍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與其懦弱地活著,不如就此死去?!?/p>
看著這些沖鋒廓爾喀人,戰(zhàn)壕里的士兵們都興奮的添了添嘴唇,有什么比和勇士之間的戰(zhàn)斗更令人興奮,這種和勇士之間的決斗對于已經有些疲倦的自由軍團的士兵而言,絕對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享受。
砰!噠、噠、噠!砰!
在距離三百多米的時候,戰(zhàn)壕內的自由軍團的士兵便扣動了扳機,機槍、buqiang發(fā)射出的子彈不斷的奪去正在快速沖鋒的廓爾喀士兵的生命,自由軍團的重機槍如割草一般將突擊中的廓爾喀人摞倒,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前進!廓爾喀人!”
在彈雨中,那些廓爾喀士兵的班排長們像過去的每一次戰(zhàn)斗中一樣大聲的喊道,那些被子彈擊中的廓爾喀士兵并沒有像那些印度人、英國人一樣在中彈后發(fā)出慘嚎,而是咬著牙忍受著痛苦。
而自由軍團的迫擊炮發(fā)射出的迫擊炮彈不斷的落入這些沖鋒的廓爾喀人的隊伍中,半個月來,這種場面已經上演了十數(shù)次,相比于那些戰(zhàn)斗力普通的印度士兵,英軍的指揮官們更樂意使用這些悍不畏死的廓爾喀部隊。
近了,當兩軍距離數(shù)米的時候這些廓爾喀們抽出了他們的象征廓爾喀彎刀,那戰(zhàn)壕中的來自各個部族的士兵們也抽出了自己的馬刀,此時兩支同樣悍不畏死的軍隊,在過去的半個月中,已經發(fā)生了十數(shù)次如此這般的最原始的肉搏戰(zhàn)。
在兩支軍隊在戰(zhàn)壕前碰撞的時候,雙方的兇狠程度令那些英**官們看得幾近膽喪,揮舞著馬刀部族士兵和彎刀的廓爾喀士兵緊緊的扭打在一起,雙方完全陷入了瘋狂的境地,熱兵器時代的戰(zhàn)爭就像數(shù)百年前一樣,雙方完全依靠手中的冷兵器來擊敗對方,偶爾可以看到一些英**官韋伯利shouqiang的射擊的聲音,顯然他們無法理解也無法適應東方式的英勇和尊嚴。
一個部族士兵用馬刀砍去面前的一個廓爾喀士兵半個腦袋,而他的身隨后被身邊的另一名廓爾喀士兵砍去了手臂,完全沒有意識的他揮著半截手臂還想接著砍下去,就被另一名廓爾喀士兵砍掉了腦袋。
此時無論是要塞內部二十一師的軍官們還是后方的英軍總指揮官約翰;#8226;尼爾森將軍都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這般的冷兵器撕殺的場面,但是每一次看到這一幕都會被震驚,不論是廓爾喀士兵的悍勇還是那些部族士兵的英勇。
“我們的目的是要把突劂斯坦的血流干!”
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的達爾瓦扎想起了在塔什干舉行高級軍官會議時,阿格那耶夫司令的話,讓突劂斯坦的血流干,是邊防軍司令部制定的計劃,一個桀驁不訓的突劂斯坦不是西北需要的,西北需要的是一個溫順的突劂斯坦,不過在此之前必須要把他們桀驁不訓的血流干!
自由往往只是一個名義,在追求自由的背后還有他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只不過這些代價世人永遠都無法揣測,尤其是他背所包含的一些其它的因素!
西北35大街1065號是一座高為六層的華式建筑,在外人的眼中這是一座很普通的商業(yè)樓,里面設有十幾家公司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是在1065號的地下室,卻是一個面積不菲的地下掩蔽所,西北的人防工程中的某一個工程與西北的復雜的大型下水道地下交通體系連接。
半年前,從邊防軍指揮中心撤出中亞動向研究組現(xiàn)在就位于這里,這里每天都接受來自自由軍團的各種信息,同時下達著種種命令,這里是西北的中亞戰(zhàn)略的戰(zhàn)時指揮中心。如果說自由軍團是中亞戰(zhàn)略具體實施者,那么這里就是自由軍團的真正的大腦。
“主任,英國人在柯佩特要塞前已經被狙攔了半個月,傷亡超過了一萬三千人,而沒有一絲進展,現(xiàn)在英國國內已經開始出現(xiàn)了“第二次達達尼爾”的聲音!如果德國顧問提出的作戰(zhàn)計劃得已實現(xiàn),按德國顧問的預計,英國人必定會放棄在突劂斯坦的軍事行動,英國沒有多余的兵力消耗在次要戰(zhàn)場!就像在達達尼爾一樣。”
在地下指揮所辦公室內,石磊向很少來這里的主任匯報道,神色之中帶著此許的得意,畢竟突劂斯坦的一切都是由調查部作為主導,即便是在邊防軍司令部之中也鮮有人知,甚至于軍情局都和協(xié)約國一樣認為自由軍團是德國人主導策劃的突劂斯坦的民族起義者,而未想到策劃者就是調查部,而主謀就是自己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