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玄關(guān),仰著頭,看了它很久。
那天我沒有打開它。
但那扇門,那扇她等了三年、被閃爍的紅色擋在里面的門——
我站在門外,隔著塑料罩,隔著三年。
她看見我了。
她伸出食指,在塑料內(nèi)壁上劃了一道。
一道。
又一道。
等我終于打開它的時候,內(nèi)壁上已經(jīng)全是抓痕。
從里往外。
她想出來。
——
貓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
它蹲在我腳邊,尾巴繞著我小腿。
我低頭看它。
它仰著臉,看著我。
不是貓的眼神。
我說不清那是什么。
然后它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回頭看我一眼。
我跟上去。
它帶著我穿過客廳,繞過玄關(guān),停在鞋柜前。
蹲下。
看著那雙白色酒店拖鞋。
我慢慢蹲下來。
貓伸出爪子,把那兩只拖鞋撥開。
露出它們原本蓋住的地板。
灰色瓷磚。
有一塊顏色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