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進來打斷了我們,關(guān)靜被注射了鎮(zhèn)靜劑,漸漸安靜下來。臨走前,她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韓冰給你的?!?/p>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月圓之夜,帶她們來湖邊?!?/p>
回校的路上,我和關(guān)東沉默不語。真相比想象的更黑暗——不是簡單的校園欺凌,而是病態(tài)迷戀導致的謀殺,還有權(quán)力掩蓋下的不公。
“我們該報警嗎?“我問道。
“沒有證據(jù),“關(guān)東搖頭,“十年了,尸體都火化了。除非。。?!?/p>
“除非什么?“
“除非她們自己認罪?!瓣P(guān)東的眼神變得堅定,“韓冰選中你是有原因的。你像她,你能成為她與這個世界聯(lián)系的橋梁?!?/p>
第三天,也就是月圓之夜的前一天,校園里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周婷和王莉都沒來上班,據(jù)說請了病假。張醫(yī)生的醫(yī)務(wù)室也大門緊閉。
傍晚時分,我的手機收到一段視頻。畫面晃動模糊,但能辨認出是校園湖。突然,一只蒼白的手從水中伸出,緊接著是第二只,然后是一張浮腫變形的臉——韓冰的怨靈直視鏡頭,嘴角撕裂開來:
“明晚。。。帶她們來。。。否則。。?!?/p>
視頻到此中斷。我雙腿發(fā)軟,差點跌坐在地。關(guān)東扶住我:“她越來越強大了。。。湖水已經(jīng)開始回應(yīng)她的怨氣?!?/p>
確實,校園湖的水位這兩天明顯上漲,淹沒了部分步道,湖水也變得渾濁不清,散發(fā)著一股腐朽的氣味。
月圓之夜終于到來。
我和關(guān)東分頭行動。他負責“勸說“張醫(yī)生,我則去找周婷和王莉。出乎意料的是,她們似乎早有預(yù)感,已經(jīng)在湖邊等待。
周婷的手腕上重新系了一條紅色手繩,比之前的更粗;王莉的吊墜也換了新的,里面的液體鮮紅如血。她們面前擺著香燭祭品,口中念念有詞。
“沒用的,“我走上前,“韓冰要的不只是祭拜。“
她們猛地轉(zhuǎn)身,周婷的眼神瘋狂而恐懼:“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她告訴我的,“我指向湖面,“她一直在那里,等了十年。“
王莉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小丫頭懂什么?我們每年都來安撫她,她應(yīng)該滿足了!“
“滿足?“我的聲音突然變了調(diào),變得低沉而濕潤,像是從水下傳來,“你們把我推下去的時候。。。怎么不問問我是否滿足?“
周婷和王莉的臉色瞬間慘白。那不是我平時的聲音,而是韓冰通過我在說話。
“不。。。不可能。。。“周婷踉蹌后退,“護身符。。。護身符會保護我們。。?!?/p>
就在這時,關(guān)東帶著張醫(yī)生趕到。張醫(yī)生看上去蒼老了十歲,白大褂皺皺巴巴,眼中滿是恐懼。
“都來了,“我的聲音又變成了韓冰的,“真好。。。省得我一個個找。。?!?/p>
湖面突然沸騰起來,無數(shù)氣泡從深處涌出,空氣中彌漫著水藻腐爛的惡臭。月亮變成了血紅色,照在湖面上如同鮮血。
“當年的事。。。是個意外。。?!皬堘t(yī)生顫抖著說,“我們沒想殺你。。?!?/p>
“謊言!“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韓冰的聲音震耳欲聾,“你們?nèi)齻€按住我。。。周婷說她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你們看著我掙扎。。??粗页料氯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