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消防通道最后一個拐角時,整層樓的應急燈突然變成暗綠色,安全出口標志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
“又來了。。。。。?!吧砗髠鱽砩硢〉膰艺Z。轉頭看見保安老陳布滿血絲的眼睛,他制服第二顆紐扣的位置,別著枚褪色的往生咒徽章。
我們被帶到監(jiān)控室時,電子鐘顯示18:18。
“老陳,跟我們說說唄?!皬埿〗芎闷娴目聪虮0?。
老陳哆嗦著點燃三支線香,青煙在二十塊監(jiān)控屏幕前蛇行?!斑@是第十三個。“他指著2013年的監(jiān)控錄像,畫面里穿polo衫的男人突然用拆信刀捅進自己眼眶,“商戶林老板,開業(yè)當天?!?/p>
鼠標雙擊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2015年圣誕夜,紅衣女孩從五樓縱身躍下,落地前攝像頭捕捉到她后頸的青色指印…
2017年暴雨夜,值班保安在自動扶梯間被活活絞碎,監(jiān)控雪花中閃過半張腐爛的臉…
最近的是上個月,網(wǎng)紅主播舉著自拍桿突然尖叫:“那些字在流血!“下一秒她的鏡頭對準西北幕墻,彈幕瞬間被“尸場“刷屏…
“港城來的鄭師傅說,這是陰書。“老陳的喉結上下滾動,“題字的那位大人物,當年是用人血磨的墨?!?/p>
他從保險柜取出泛黃的工程圖紙,某處紅色批注觸目驚心:書法家柳懷素絕筆之作,完工七日后于西山別墅自縊,遺書僅八字——“筆墨通幽,以命鎮(zhèn)之“。
周浩突然抓起激光筆,顫抖的光點游走在建筑剖面圖上:“你們看西北角鋼架結構,這根本不是普通幕墻!“放大后的cad圖紙顯示,七根承重梁呈北斗七星星位排布,每根梁芯都澆筑著桃木釘。
更詭異的是整個建筑的電力中樞,竟藏在“場“字最后一筆對應的地下一層。
子夜時分,三人偷溜進配電室。應急燈將人影投射在布滿符咒的墻面上,仿佛有無數(shù)鬼手在抓撓。
當周浩掀開主電箱的瞬間,四十臺中央空調同時發(fā)出嗚咽,出風口涌出的不是冷氣,而是混著紙灰的香燭味。
張少杰在密密麻麻的電路板間,摸到了凹凸的刻痕——那是用殮文篆刻的往生咒,每道符咒盡頭都接著一根暗紅色電纜,如同血管般通向地底。
李雨桐突然尖叫著后退,她的運動鞋黏在了地板上。借著手電筒的光,我們看到瀝青地面正在滲出暗紅黏液,漸漸匯聚成十年前奠基儀式的場景:香案前,柳懷素的狼毫筆尖懸在宣紙上方,而跪在旁邊的,赫然是七對童男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