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聽到了——從臥室方向傳來的,清晰的打火機“咔嚓“聲,接著是一股新鮮的煙草味飄來。。。
打火機的“咔嚓“聲在寂靜的公寓里如同驚雷。四人僵在原地,盯著臥室門縫下緩緩滲出的黑煙。
林雨晴最先反應(yīng)過來,從布袋中抓出一把鹽,撒向臥室方向?!白撸『箝T!“她低聲命令,同時從墻上摘下一串大蒜和一把看起來很古老的匕首。
郭俊淼最后一個沖出后門,回頭瞬間,他看見臥室門把手正在緩緩轉(zhuǎn)動,門縫下的黑煙凝聚成一只干枯的手的形狀。。。
五月的夜風(fēng)本應(yīng)溫暖,但此刻吹在皮膚上卻像冰刀刮過。四人一路狂奔,直到確認沒有東西追來才停下喘息。
“它。。。它怎么找到這里的?“李明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繚繞。
林雨晴檢查著她的布袋:“詛咒會追蹤感染者。我們身上的黑印就像gps定位。“她指了指郭俊淼手腕上已經(jīng)蔓延到肘部的青黑色紋路,“尤其是你,淼淼,你是主要目標(biāo)?!?/p>
郭俊淼摸著手腕,那里的皮膚已經(jīng)失去知覺,觸感像是粗糙的樹皮?!拔覀兊米ゾo時間了,“他看著遠處校園的輪廓,“天快亮了?!?/p>
林雨晴從布袋里拿出幾個小布袋分給每人:“鹽和鐵粉混合,能暫時阻擋它們。還有這個,“她給郭俊淼一個銅質(zhì)護身符,上面刻著復(fù)雜的符文,“關(guān)鍵時刻用。“
校園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顯得陌生而詭異。霧氣不再彌漫,但空氣中依然飄蕩著若有若無的煙味。他們避開保安,從一棟老建筑的側(cè)門溜了進去。
“這里是學(xué)校最老的建筑,“林雨晴小聲解釋,“建于六十年前,地下應(yīng)該還保留著通往舊煙廠的部分通道?!?/p>
昏暗的走廊盡頭是一間儲藏室,堆滿積灰的桌椅和教學(xué)器材。林雨晴挪開幾個柜子,露出墻上一塊顏色稍新的磚墻。
“維修通道,“她用匕首撬開一塊松動的磚,“學(xué)校翻新時封閉的入口?!?/p>
磚墻后面是一個黑洞洞的通道,寬度僅容一人側(cè)身通過。一股霉味混合著某種陳年煙葉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郭俊淼胃部一陣抽搐——這味道和電梯里馬德福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
“我先下,“林雨晴打開手機照明,“保持安靜,無論看到什么都別尖叫?!?/p>
通道向下傾斜,墻壁上布滿蜘蛛網(wǎng)和奇怪的黑色污漬。郭俊淼跟在表姐后面,能感覺到兩側(cè)墻壁在緩緩收縮,仿佛活物般擠壓著他們。爬行了約十分鐘,通道突然開闊,他們跌入一個較大的空間。
林雨晴的手機光照亮了一個地下廳堂——低矮的磚砌拱頂,地上散落著生銹的機械零件和破碎的陶罐。最引人注目的是墻上那些已經(jīng)褪色但依然可辨的標(biāo)語:“嚴禁煙火“、“安全生產(chǎn)“。。。
“舊煙廠的一部分,“林雨晴輕聲說,“比我想象的保存得完整?!?/p>
郭俊淼注意到地上有一些腳印——新鮮的腳印,大小不一,像是最近有多人來過這里。但最令他不安的是墻角那些奇怪的黑色痕跡,像是什么東西長期摩擦留下的。。。
“這邊,“林雨晴指向一條更窄的通道,“煙廠核心區(qū)域應(yīng)該在那邊?!?/p>
新通道比之前的更加壓抑,頂部不時有水滴落,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郭俊淼總覺得身后有什么東西跟著,但每次回頭都只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