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試探地問:“是不是和校門口那個臭豆腐攤有關(guān)?“
校醫(yī)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食物中毒會有其他癥狀。不過。。?!八麎旱吐曇簦澳莻€攤位確實古怪,只在天黑后出現(xiàn),城管從來不管。有老師去投訴過,但第二天那攤位照常營業(yè),投訴的老師卻請了病假。“
離開校醫(yī)室,許明更加確信事情不對勁。他決定今晚再去攤位一探究竟。
夜幕降臨,許明躲在校園圍墻的陰影處觀察。林西施如約而至,推著她的小車停在老位置。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緊身裙,襯得皮膚更加蒼白。排隊的學生比昨天更多了,其中不少是生面孔,可能是被口碑吸引來的外校學生。
許明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每當有學生接過臭豆腐時,林西施都會看似無意地碰觸對方的手腕或肩膀,然后她的眼睛會微微發(fā)亮,就像。。。就像在吸取什么。
“你在干什么?“張浩突然出現(xiàn)在許明身后,嚇了他一跳。
“我覺得那個攤位有問題?!霸S明低聲說,“你看那些吃過臭豆腐的人,第二天都像生了大病一樣?!?/p>
張浩不以為然:“你想多了,就是太好吃了,大家熬夜排隊累的。“但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林西施的身影,流露出病態(tài)的癡迷。
許明決定采取行動。等攤位收攤后,他拉著不情愿的張浩悄悄跟在林西施后面。女子推著小車,步伐輕盈得不似常人,穿過幾條小巷后,來到了城郊一處廢棄工廠。
“我們回去吧,這太詭異了?!皬埡坡曇舭l(fā)抖,但腳步卻不受控制地跟著前進,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工廠內(nèi)漆黑一片,只有二樓某個房間透出微弱的綠光。林西施推著小車徑直走了進去,消失在黑暗中。
“你在這等著,我進去看看?!霸S明說,但張浩像著了魔一樣跟著往里走。
廢棄工廠內(nèi)部彌漫著比臭豆腐更濃烈的腥臭味,墻壁上布滿奇怪的黏液。許明捂住鼻子,循著綠光摸上樓。透過門縫,他看到了一幕令他血液凝固的場景——
林西施站在房間中央,她的背后伸展出幾條半透明的觸須狀物,在空中緩緩舞動。小車上的油鍋被架在一個奇怪的青銅器皿上,里面翻滾著黑色粘稠的液體。墻上掛著十幾個玻璃瓶,每個瓶中都漂浮著一團朦朧的白氣,隱約能看出人臉輪廓。
“今天的收獲不錯?!傲治魇┯靡环N非人類的嘶嘶聲說道,“再收集三十個處子的精氣,我就能完全恢復人形了?!?/p>
她從一個布袋里倒出白天收來的鈔票,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紙幣一接觸地面就化為了灰燼。原來她根本不需要錢,那只是個幌子。
許明驚恐地后退,卻不小心踢到了一塊金屬碎片。聲音在寂靜的工廠內(nèi)格外刺耳。
“誰在那里?“林西施猛地轉(zhuǎn)頭,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發(fā)出幽幽綠光。
許明轉(zhuǎn)身就跑,卻發(fā)現(xiàn)張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帶著癡傻的笑容。
“張浩!快跑!“許明大喊,但好友毫無反應。
林西施的笑聲在工廠內(nèi)回蕩:“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啊。。。我的臭豆腐,你還沒嘗夠呢。。?!?/p>
許明拼命拽著張浩往外跑,身后傳來液體沸騰和觸須摩擦地面的恐怖聲響。就在他們即將沖出工廠時,張浩突然掙脫許明的手,轉(zhuǎn)身朝林西施走去。
“我。。。我還要吃。。?!皬埡茐魢野阏f道,眼神空洞。
林西施的觸須纏繞上張浩的身體,她湊近他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許明驚恐地看到,一縷淡淡的白霧從張浩口鼻中飄出,被林西施吸入體內(nèi)。張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住手!“許明抓起一根鐵管沖了上去。
林西施輕蔑地一笑,一條觸須猛地甩出,將許明打倒在地。劇痛中,許明看到墻角堆放著一些物品——學生證、書包、發(fā)卡。。。都是近期失蹤學生的隨身物品。最上面是一個粉色發(fā)卡,許明認出那是上周失蹤的女生王麗的東西。
“你們這些凡人,總是抵抗不了誘惑。“林西施的聲音變得扭曲,“美食、美色。。。一點點誘惑就能讓你們乖乖獻上精氣。“
許明掙扎著爬起來,在混亂中抓起地上的一本古舊筆記塞進口袋,然后趁林西施專注于吸取張浩精氣時,拼命逃出了工廠。
夜風中,許明狂奔回學校,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他隱約聽到身后傳來林西施陰森的笑聲:“跑吧。。。但你還會回來的。。。你們都會回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