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和王明站在陣法外,一個捧著《茅山道術現(xiàn)代應用指南》,一個舉著手機隨時準備叫救護車。
“一拜天地!“王明顫聲喊道。
白錦峰和蘇婉朝月亮鞠躬。一陣陰風吹過,蘇婉的身影閃爍了一下。
“二拜高堂!“
他們轉向北方——蘇婉父母早已作古的方向。蘇婉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被溫柔取代。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白錦峰看著眼前這個跨越百年而來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一天前他還怕她怕得要死,現(xiàn)在卻為她的即將消失感到難過。
“蘇婉。。?!八p聲喚道。
“噓,“蘇婉將一根冰涼的手指按在他唇上,“儀式還沒完?!?/p>
她緩緩靠近,紅唇輕啟,卻沒有吻上來,而是從口中吐出一顆晶瑩的珠子,送入白錦峰口中。珠子入喉冰涼,隨即化作暖流擴散全身。
“這是我的鬼丹,“蘇婉后退一步,笑容凄美,“它能保你三年不受陰氣侵擾。至于冥婚契約。。。我單方面解除了?!?/p>
“什么?“白錦峰大驚,“那你呢?“
“怨氣已散,我該去該去的地方了?!疤K婉的身影開始消散,從腳底化作點點熒光,“謝謝你,白錦峰。這一日,抵得過百年孤寂。“
“等等!“白錦峰想抓住她,卻只抓住一把光點,“你還會回來嗎?“
蘇婉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等你學會我教你的那套劍法。。。也許。。?!?/p>
最后一粒光點消失在夜空中。白錦峰呆立原地,手中只剩下那枚“光緒通寶“的銅錢,此刻正微微發(fā)燙。
三天后,機械學院展出了一臺特殊的“古董蒸汽織布機“,設計者署名“蘇婉君&白錦峰“。參觀者都驚嘆于其精巧的設計,卻沒人知道背后的故事。
一個月后,白錦峰在舊書攤發(fā)現(xiàn)一本1900年的女子師范學堂畢業(yè)紀念冊。翻到機械科那頁,只有一張集體照——所有男生都面容模糊,唯有角落里一個清秀的女生清晰可見。她穿著男生制服,眼神堅定地望向遠方。
照片下方寫著:“蘇婉君,庚子年六月初六生,機械科唯一女學生,志在實業(yè)救國。“
白錦峰合上紀念冊,抬頭望向五月的晴空。銅錢在他口袋里微微發(fā)熱,像是某種無聲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