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鋒血液瞬間凝固——他父親那輛報廢的舊車,正是銀灰色suv。
阮南鋒整晚沒睡踏實。凌晨三點,他被隔壁床趙明的鼾聲吵醒,正想翻身繼續(xù)睡,突然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嗒。。。嗒。。。嗒。。?!?/p>
像是有人赤腳在走廊走動。腳步聲在他們房門外停下,緊接著傳來指甲輕輕刮擦門板的聲音。
阮南鋒渾身僵硬,死死盯著房門把手。刮擦聲持續(xù)了約莫一分鐘,然后腳步聲又響起,這次是朝著林小雨和張浩的房間去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把耳朵貼在墻上。起初什么也聽不到,然后是一聲清晰的女性輕笑——絕對不是林小雨的聲音。
阮南鋒猶豫再三,還是輕輕打開門,探出頭去。走廊空無一人,只有盡頭窗戶透進的慘白月光。林小雨的房門虛掩著,里面黑漆漆的。
“小雨?“他小聲呼喚,沒有回應(yīng)。
鼓起勇氣,阮南鋒輕推開門。月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映出兩張床的輪廓——張浩在床上熟睡,而林小雨的床。。。空空如也。
浴室傳來細微的水聲。阮南鋒松了口氣,正想退回走廊,卻聽到浴室里傳出對話聲——一個是林小雨,另一個是陌生的女聲。
“。。。不行。。。還沒到時候。。?!傲中∮甑穆曇?。
“他們必須知道。。。尤其是他。。?!澳吧暬貞?yīng)。
“求你了。。。再給我點時間。。?!傲中∮陰缀跏窃诎蟆?/p>
阮南鋒的血液凝固了。他確定房間里只有林小雨一個人,那另一個聲音是誰的?
水聲停止,阮南鋒趕緊退回走廊。片刻后,林小雨走出浴室,但她沒有回到床上,而是站在窗前,對著玻璃倒影說話。
最恐怖的是,月光下的玻璃倒影里,林小雨身后分明站著另一個長發(fā)女子,正把下巴擱在林小雨肩膀上,對著她耳朵低語。
阮南鋒捂住嘴才沒叫出聲。他悄悄退回自己房間,鎖上門,心臟狂跳不止。
“怎么了?“趙明迷迷糊糊地問。
“沒什么。“阮南鋒鉆進被窩,渾身發(fā)抖,“做了個噩夢?!?/p>
第二天清晨,四人圍坐在農(nóng)家樂的餐桌前吃早飯。林小雨看起來“正常“了許多,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活潑,只是臉色異常蒼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你們昨晚聽到什么動靜了嗎?“張浩咬著包子問,“我半夜好像聽到有人在走廊跑?!?/p>
趙明搖搖頭,阮南鋒則低頭喝粥,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我睡得跟死豬一樣?!傲中∮晷χf,但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像是被什么東西拉扯著嘴角。
阮南鋒注意到林小雨手腕上有一圈淤青,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抓過。當他試圖詢問時,林小雨迅速拉下袖子遮住,眼神閃爍。
早餐后,四人準備返程。阮南鋒檢查車子時,在后排座位下發(fā)現(xiàn)一部手機——是林小雨的,屏幕已經(jīng)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