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林小雨在圖書館查閱校史資料時,一個男生在她對面坐下。他身材高挑,眉目清朗,是學(xué)生會副主席陳默,比她們大兩屆。
“我聽說你在查舊音樂樓的事,“陳默的聲音很低,“或許我能幫上忙?!?/p>
林小雨警惕地看著他:“為什么?“
陳默沉默片刻:“我。。。曾經(jīng)喜歡過紀(jì)菲兒?!八亩馕⑽l(fā)紅,“雖然她拒絕了我,但我不能就這樣看著她消失?!?/p>
他遞給林小雨一份發(fā)黃的校報復(fù)印件,日期是二十年前的9月15日。頭條新聞標(biāo)題赫然寫著:《音樂系女教師殉情舊音樂樓,生前最后一課彈奏<月光>》。
“這位蘇老師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陳默解釋道,“事情敗露后,男方回歸家庭,她在月圓之夜穿著白裙,在音樂樓鋼琴室上吊zisha。從那以后,校園里就流傳著月光情人的傳說?!?/p>
林小雨感到一陣寒意:“什么傳說?“
“每逢月圓之夜,如果你看到一位穿白裙的女子在月光下漫步,千萬不要靠近,尤其不要帶著戀人。。。因為她會帶走你們中的一個,就像她被帶走愛情一樣?!?/p>
林小雨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她猛地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紀(jì)菲兒失蹤的那個晚上,恰好就是農(nóng)歷八月十五,一個月圓之夜!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上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籠罩著她。她不禁顫抖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這太荒謬了!”她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但還是強裝出鎮(zhèn)定的樣子說道,“你是想說菲兒被鬼抓走了嗎?”
陳默搖搖頭:“我不信鬼。但巧合的是,二十年來,幾乎每隔幾年就有學(xué)生在月圓之夜失蹤,而且都是戀愛中的男女。校方一直壓著消息。“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上面記錄著幾起類似的失蹤事件:2003年一對大四情侶,2009年一個獨自夜跑的女生,2015年兩個相約看月亮的學(xué)弟學(xué)妹。。。而所有失蹤事件,都發(fā)生在舊音樂樓附近。
“我查過資料,“陳默的聲音更低了,“每次失蹤案后,校方都會秘密請道士來做法事,然后舊音樂樓就會被重新封鎖一段時間?!?/p>
林小雨心跳加速:“你的意思是。。。校方知道些什么?“
“今晚我打算去舊音樂樓看看,“陳默直視她的眼睛,“你要一起來嗎?“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幕緩緩落下,將整個校園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林小雨和陳默小心翼翼地避開校園巡邏的保安,如同兩只夜行的貓,悄悄地來到了舊音樂樓前。
月光如水灑在這座紅磚建筑上,給它披上了一層銀灰色的紗衣,但這并沒有讓它看起來柔和一些,反而更顯得陰森恐怖。
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窗戶,宛如一只只冷漠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仿佛在警告他們不要輕易踏入這個禁地。
陳默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鑰匙:“從后勤處借來的?!?/p>
生銹的鐵門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一股霉味混合著說不清的古怪氣味撲面而來。
林小雨打開手機電筒,光束照出一條布滿灰塵的走廊,墻上的壁畫已經(jīng)褪色,但仍能辨認(rèn)出是音樂家的肖像,他們的眼睛在光線變換下仿佛在轉(zhuǎ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