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銅幣的效果再次減弱。宋雨桐決定先休息,明天一早就去鍋爐房探查。她將最后一枚銅幣含在舌下,躺在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夢境來得又快又猛烈。她站在一個黑暗的空間里,周圍有六個模糊的人影圍成一圈。他們手腕相連,七個紅點發(fā)出暗紅色的光,形成一條鎖鏈。鎖鏈的中心是。。。雕像,但比她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生動,眼睛轉(zhuǎn)動著,嘴唇蠕動著,仿佛隨時會開口說話。
宋雨桐想逃,卻發(fā)現(xiàn)自己也成了圓圈的一部分,手腕被無形的力量拉住。一個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快了。。。就快了。。。“
她猛地驚醒,窗外已是黎明。舌下的銅幣完全溶解了,嘴里滿是血腥味。更可怕的是,她的手腕上,七個紅點周圍的黑色紋路已經(jīng)蔓延成清晰的符號,與許嘉紙上畫的驚人地相似。
宋雨桐強忍惡心洗漱完畢,正準備出門時,手機震動起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不要相信林小夏。她姐姐不是受害者,而是自愿成為第三個見證者。紅色門的鑰匙在你床板下面?!粋€朋友“
宋雨桐僵在原地。又一個“朋友“的警告,但這次的信息與之前的互相矛盾。誰在說真話?
她猶豫再三,還是檢查了床板下方——那里確實用膠帶粘著一把古老的黃銅鑰匙,上面刻著數(shù)字“7“。
鑰匙在手,宋雨桐決定無論如何先去鍋爐房看看。她給林小夏發(fā)了條信息說去圖書館,然后獨自前往校園邊緣的老鍋爐房。
那棟磚紅色建筑被高高的鐵絲網(wǎng)圍住,門上掛著“危險勿入“的牌子。宋雨桐繞到側(cè)面,找到一個破損的鐵絲網(wǎng)缺口鉆了進去。
鍋爐房大門被鐵鏈鎖住,但旁邊的小窗玻璃已經(jīng)破碎。宋雨桐小心翼翼地爬進去,落地時激起一片灰塵。
內(nèi)部空間比想象中寬敞,廢棄的鍋爐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矗立在中央。陽光從高處的氣窗射入,在灰塵中形成光柱。宋雨桐環(huán)顧四周,尋找程野提到的“紅色門“。
她在最里面的墻角發(fā)現(xiàn)了它——一扇幾乎與墻壁同色的暗紅小門,若不是刻意尋找很容易忽略。門鎖是老式的,正好與黃銅鑰匙匹配。
鑰匙轉(zhuǎn)動時發(fā)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門后是一段向下的狹窄樓梯,淹沒在黑暗中。宋雨桐打開手機閃光燈,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地下室空氣潮濕陰冷,墻壁上布滿奇怪的黑色霉斑,形狀隱約像掙扎的人形。房間中央是一個石臺,上面刻著與許嘉符號相同的圖案。石臺周圍的地面上,七個位置擺放著已經(jīng)干涸的蠟燭。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墻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和筆記——全是關(guān)于她的。從童年到現(xiàn)在,甚至有幾張是前幾天在校園里拍的。宋雨桐的胃部一陣絞痛,誰在監(jiān)視她這么多年?
走近細看,她發(fā)現(xiàn)這些資料被精心分類排列,形成某種時間線。最古老的一張照片讓她血液凝固——五歲的她站在幼兒園雕塑旁,而背景中,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在觀察她。放大后,那人影的輪廓與李明遠驚人地相似。
“終于來了,第七個見證者。“
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宋雨桐猛地轉(zhuǎn)身,閃光燈照出李明遠微笑的臉。他站在樓梯口,身后是兩個穿黑衣的男子,架著昏迷不醒的程野。
“你比許嘉聰明,但結(jié)果不會改變。“李明遠緩步走近,“滿月之夜,沉睡者將蘇醒,而你將獲得。。。永生?!?/p>
宋雨桐后退幾步,后背抵上石臺。她的手腕突然傳來劇烈的灼痛,七個紅點同時滲出黑色液體,順著手指滴落在石臺的刻痕上。
刻痕開始發(fā)出暗紅色的光。
暗紅色的光芒從石臺刻痕中滲出,如同活物般沿著宋雨桐滴落的黑色液體逆流而上,纏繞上她的手腕。七個紅點劇烈灼痛,仿佛有火焰從內(nèi)部灼燒她的血管。
“完美?!袄蠲鬟h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守護者的血統(tǒng)果然沒有斷絕?!?/p>
宋雨桐想抽回手,卻發(fā)現(xiàn)手臂像被焊在石臺上一樣無法移動。紅光越來越盛,在地下室投下詭異的陰影。架著程野的兩個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臉上浮現(xiàn)敬畏與恐懼交織的表情。
“什么。。。守護者?“宋雨桐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疼痛使她的視線模糊。
李明遠蹲下身,與她平視,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閃爍著病態(tài)的光芒:“二十年前,我們挖出沉睡者時,有個小女孩在場。她用手碰了它,然后。。。它安靜了下來?!八氖种篙p撫過宋雨桐的臉頰,“我們找了你好多年,宋雨桐。守護者家族的最后血脈?!?/p>
紅光突然暴漲,宋雨桐的視野被一片血色淹沒。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嗡鳴,像是千萬人同時在低語。她的意識被撕扯著墜入漩渦,眼前的景象扭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