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舍大門虛掩著,仿佛在等待她的到來。溫語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大廳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過破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有人嗎?“她的聲音在空蕩的校舍里回蕩。
沒有回應。溫語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墻壁,那些生日派對的裝飾品還掛在那里,只是氣球已經(jīng)癟了,彩帶蒙上了灰塵。中央的桌子上,那個血橙蛋糕的殘骸爬滿了螞蟻。
手電筒突然閃爍幾下,熄滅了。溫語拍打幾下,光束再次亮起,但變成了詭異的紅色。借著這紅光,她看到墻上出現(xiàn)了之前沒有的字跡——用某種暗色液體寫著“歡迎第七位“。
“我們在這?!奥曇魪亩莻鱽?,是林巧巧的聲線,但帶著奇怪的混響。
溫語慢慢走上樓梯,每一步都讓木質(zhì)臺階發(fā)出不祥的呻吟。二樓走廊盡頭有微弱的燈光,像是燭光。她向那里走去,心跳聲大得仿佛能蓋過一切其他聲音。
走廊兩側的教室門都敞開著,每經(jīng)過一扇門,溫語都能感覺到有視線從黑暗中投來。但她不敢轉頭去看,只是死死盯著前方的光源。
終于,她來到了最后一間教室——曾經(jīng)的多功能廳。門框上掛著用荊棘編織的花環(huán),中央點綴著血紅的玫瑰。溫語的手電筒徹底熄滅了,只剩下門內(nèi)透出的燭光指引著她。
“進來吧,溫語。“這次是張毅的聲音,“我們等你好久了?!?/p>
溫語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僵在原地。多功能廳中央擺著七張椅子,圍成一個圓圈。六張已經(jīng)坐了人——林巧巧、張毅、李夢、趙雨、孫明明,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應該是王雪。他們穿著不同年代的校服,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中央的物體——那面從博物館失蹤的古老銀鏡。
第七張椅子空著,顯然是留給她的。
“坐啊?!傲智汕晌⑿χ惺郑t色連衣裙在燭光下像是流動的血液,“就差你了。“
溫語注意到他們每個人的左手腕內(nèi)側都有玫瑰印記,只是顏色深淺不一。林巧巧的最鮮艷,而王雪的幾乎要消失了。
“你們。。。是什么?“溫語站在門口沒動,“真正的林巧巧還在醫(yī)院?!?/p>
“我們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傲智汕烧酒饋恚蛩邅?,“就像你現(xiàn)在看到的影子,既是你的投影,又不完全是你。“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溫語下意識看向地面,然后倒吸一口冷氣——她的影子沒有跟著動!它保持著抬頭的姿勢,仿佛在觀察這一切。
“發(fā)現(xiàn)了?“林巧巧——或者說鏡中林巧巧——輕笑,“它比你更早接受邀請?!?/p>
溫語后退一步:“我要見真正的林巧巧?!?/p>
“她在鏡子里,很安全?!扮R中林巧巧指向銀鏡,“你可以自己看?!?/p>
溫語謹慎地靠近銀鏡。鏡面起初只映出房間的倒影,但很快泛起漣漪,顯現(xiàn)出一間鏡面教室。真正的林巧巧被鎖在里面,瘋狂拍打著無形的墻壁,嘴巴張合像是在喊什么,但傳不出聲音。
“放她出來!“溫語轉向鏡中林巧巧。
“可以啊?!皩Ψ酵嶂^,表情天真得可怕,“只要你完成儀式。成為第七位,她就能自由。“
溫語想起王雪的信:成為第七位但保持自我意識,從內(nèi)部破壞儀式。這可能是救出林巧巧的唯一方法。
“我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