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月x日,雨。那個地方…舊實驗樓的地下室。林輝說那里廢棄很久了,很安全。可我一進去就覺得好冷…好壓抑。墻上那些污跡…像什么?他說是鐵銹…可我覺得…像干涸的血…我是不是太神經質了?”
>“x月x日,陰。又去了。林輝說帶我看個‘好東西’。他撬開了地下室里一個鎖著的鐵皮柜…里面…里面是空的。他好像很失望?不…不是失望,是…憤怒?他的眼神好可怕…像變了個人…他到底在找什么?他說是家里長輩藏起來的‘紀念品’…我不信!”
>“x月x日,大雨。最后一次。他說找到了!他找到了!他聲音都在發(fā)抖,眼神狂熱得嚇人!他讓我在下面等他,他去拿‘鑰匙’…鑰匙?什么鑰匙?他到底在做什么?那面鏡子…地下室里那面破鏡子…我總覺得…鏡子里有東西在看我…好冷…好害怕…林輝,你到底在哪?你快回來?。琛?/p>
日記在這里中斷了。最后一頁的日期,赫然就是二十年前蘇小雨和林輝失蹤的那一天!
林晚渾身冰涼。鑰匙?紀念品?林輝在舊實驗樓的地下室尋找什么?那面鏡子…蘇小雨最后提到的鏡子,就是今天差點要了她命的那面!林輝當時離開去拿“鑰匙”…然后發(fā)生了什么?蘇小雨為什么會被困在鏡子里?林輝又去了哪里?
她猛地想起檔案里提到的“第三者痕跡”和“拖拽重物的痕跡”!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鉆進林晚的腦海:林輝…他真的是無辜的受害者嗎?還是…他才是那個帶來災禍的“第三者”?他在地下室尋找的東西,是否就是引來鏡中蘇小雨怨魂的關鍵?
就在這時,林晚手腕上那個冰冷的印記驟然爆發(fā)出一陣尖銳的刺痛!她痛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手腕。低頭看去,借著臺燈的光,她驚恐地發(fā)現——
在她白皙的手腕內側,一個清晰的、由七點暗紅色印記組成的圖案,正緩緩浮現出來!那圖案的形狀,赫然與蘇小雨日記本封面右下角那朵褪色的櫻花一模一樣!
“?。 绷滞碛|電般縮回手,恐懼地看著那個仿佛烙印在皮膚上的櫻花印記。冰冷、刺痛,仿佛帶著鏡中蘇小雨那無盡的怨毒和濕氣。
就在這時,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又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
林晚顫抖著拿起手機。屏幕上沒有照片,只有一行觸目驚心的血紅色文字,字體扭曲,仿佛由鮮血寫成:
“櫻花開了。下一個,輪到你了。林晚?!?/p>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林晚猛地抬頭看向窗外——黑暗中,校園的方向,仿佛有無形的櫻花正在夜空中無聲地、妖異地綻放。
“輪到我了…”她喃喃自語,看著手腕上那朵冰冷的血櫻印記,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鏡中的蘇小雨沒有放過林輝,沒有放過蘇小雨自己,現在,也絕不會放過她和林晨。
下一個,是她。
但林晨還在鏡子里!
林晚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謶诌€在,但一股更強烈的、混雜著憤怒和拯救至親的決心在她心底燃燒起來。
“不…”她盯著手腕上的血櫻,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想帶走我?沒那么容易!把我哥還回來!”
她抓起蘇小雨的日記本,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幼獸,赤紅著眼睛沖出了房間。這一次,她的目標不是逃避,而是父親的書房!林輝是父親的弟弟,家里一定還藏著關于他、關于二十年前那樁懸案的、不為人知的秘密!她必須知道!必須找到救林晨、也救自己的辦法!
她猛地推開父親書房的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燈光勾勒出家具的輪廓。林晚打開燈,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書架、書桌、抽屜…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書桌最下方一個上了鎖的、極其厚重的老式桃木文件柜上。那把黃銅鎖,看起來年代久遠,與整個書房的現代風格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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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沖過去,用力拉扯柜門,紋絲不動。她發(fā)瘋似的在書桌抽屜里翻找鑰匙,筆筒、文件袋、雜物盒…沒有!都沒有!
絕望再次攫住了她。就在這時,手腕上的血櫻印記猛地一跳!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伴隨著一股強烈的、冰冷的意念,像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刺向她的腦海深處!
一幅極其短暫、極其破碎的畫面瞬間閃過——
父親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這個文件柜前。他的手伸向書架上那本厚重的《辭海》,不是拿書,而是…手指探向了書冊與墻壁之間那狹窄的縫隙!
林晚如同被電流擊中,猛地撲向書架!她一把抽出那本厚重的《辭?!罚种讣鼻械靥饺霑鴥院蠓脚c墻壁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