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墻壁里、樓板深處……那無處不在的刮擦聲,仿佛被剛才短暫的火焰所徹底激怒,變得更加密集,更加瘋狂。
如同無數(shù)只無形的手在慶祝勝利,在催促著更徹底的侵蝕。
我癱坐在原地,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剛剛?cè)计鸬南M鸨谎矍斑@地獄般的景象徹底撲滅,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絕望灰燼。
保安大叔那瀕死的嗬嗬聲,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裂著我最后的神經(jīng)。
左手手背上,那片蠕動的暗紅污跡,似乎因為剛才火光的刺激和保安大叔身上散發(fā)出的濃烈“死亡”氣息,而變得更加“活躍”了。
它蠕動的幅度明顯加大,那冰冷的、向內(nèi)侵蝕的刺痛感也變得更加清晰,仿佛有無數(shù)根冰冷的針,正順著我的血管,緩慢而堅定地刺向心臟。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最后的希望……像那打火機的火苗一樣,被輕易地、殘忍地掐滅了。
我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空洞的、失去所有神采的目光,越過地上保安大叔那如同被丟棄的垃圾袋般的身體,越過臺階上流淌的污血,最終……再次定格在樓梯口上方。
那個半球形的監(jiān)控攝像頭。
黑洞洞的鏡頭,依舊冰冷地、毫無感情地俯視著這一切。
俯視著絕望的我。
俯視著垂死的保安。
俯視著這棟正在被粘稠暗紅徹底吞噬的……活地獄。
那個紅點……
它一定在看著。
在某個屏幕里。
在某個……我無法想象的地方。
冰冷地。
嘲弄地。
看著這一切。
看著……它的獵物。
看著……它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