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的雙腿像是生了根,無法移動分毫。那個自稱白曉的東西緩緩向他們爬來,關節(jié)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脖子依然保持著不可能的扭曲角度。
“跑!“張明猛地推了林悅一把,她這才如夢初醒,轉(zhuǎn)身沖向門口。
身后傳來刺耳的刮擦聲,像是利爪劃過地板。林悅不敢回頭,手指顫抖著去擰門把手,卻發(fā)現(xiàn)門紋絲不動。
“鎖住了!“她絕望地喊道。
“不可能!我們剛才沒鎖!“蘇雨撲上來幫忙,兩人拼命轉(zhuǎn)動把手,門卻像被焊死一般。
張明抓起餐桌旁的椅子,狠狠砸向窗戶,玻璃應聲而碎?!皬倪@里走!“
林悅剛要邁步,突然感到腳踝一涼——一只蒼白的手從沙發(fā)底下伸出,死死抓住了她。那觸感濕冷如死魚,力道卻大得驚人。
“?。》砰_我!“她尖叫著踢踹,卻看到更多的手臂從家具陰影中伸出,像藤蔓一樣纏上她的腿。
蘇雨抄起茶幾上的花瓶砸向那些手臂,瓷器碎裂聲中,手臂略微松動了些。張明沖過來抓住林悅的上半身,與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拔河。
“堅持??!“張明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林悅感到自己的關節(jié)被拉扯得生疼,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撕成兩半時,一個黑影從暗門處撲來——是那個自稱白曉的東西,她四肢并用,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直撲張明而去。
張明不得不松開林悅?cè)サ謸?,林悅瞬間被拖倒在地,那些蒼白手臂拽著她向暗門移動。她的背部摩擦著地板,睡衣被扯破,皮膚火辣辣地疼。
“悅悅!“蘇雨的哭喊聲越來越遠。
林悅拼命抓住門框,指甲斷裂滲出鮮血也不松手。但那些手臂的力氣太大了,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指一根根被掰開,最終整個人被拖入暗門后的黑暗通道。
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爬行,墻壁潮濕發(fā)霉,散發(fā)著腐臭。林悅被拖行著,后背蹭過粗糙的水泥面,疼得她眼淚直流。黑暗中,她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前方等著她——那個自稱白曉的東西。
“為什么要逃?“白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無數(shù)人在同時低語,“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我跟你不一樣!“林悅嘶吼著,雙腳亂蹬,終于掙脫了一只手的束縛。她猛地踹向黑暗中的某個實體,聽到一聲悶響和吃痛的嘶嘶聲。
抓住她的力道松了一瞬,林悅趁機翻身,不顧膝蓋和手肘的疼痛,拼命向來路爬去。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越來越近。
前方出現(xiàn)一絲光亮——張明打開了手機照明,光線從暗門照進來。
“林悅!這邊!“他的喊聲給了林悅最后的力量。
就在她即將夠到暗門邊緣時,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踝,猛地向后拖去。林悅尖叫著抓住通道邊緣的一根裸露水管,金屬的毛刺扎進掌心,但她死也不松手。
“張明!它抓住我了!“
張明半個身子探進通道,在手機光線下,林悅終于看清了追她的東西——那確實曾是白曉,但現(xiàn)在更像是一具會動的尸體。她的皮膚呈現(xiàn)死人才有的青灰色,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色,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最恐怖的是她的動作——像蜘蛛一樣扭曲爬行,某些關節(jié)完全反轉(zhuǎn),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放開她!“張明怒吼著,抓起一塊碎玻璃刺向那東西的手臂。
玻璃劃過蒼白皮膚,卻沒有流血,只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像是割開了腐爛的皮革。那東西發(fā)出刺耳的尖嘯,松開了林悅的腳踝。
張明趁機抓住林悅的手臂,將她拖出通道。兩人跌倒在客廳地板上,蘇雨立刻沖上來關上暗門,用全身重量壓住。
“找東西堵住它!“張明喘息著爬起來,和林悅一起將沉重的書桌推到墻前,擋住暗門。
門后傳來瘋狂的撞擊聲,整面墻都在震動,書桌上的物品紛紛掉落。三人驚恐地看著墻面凸起一個個拳頭形狀的鼓包,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另一側(cè)拼命捶打。
“它出不來。。。應該出不來吧?“蘇雨聲音發(fā)抖。
林悅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她的睡衣被撕爛,身上布滿擦傷和淤青,右腳踝上赫然是五個青紫色的指印,像是被冷凍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