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窗簾后的手 五（第1頁）

黑色轎車的車門砰地關(guān)上，林悅、張明和蘇雨擠在后座，趙明坐在副駕駛，時不時通過后視鏡陰森地瞥他們一眼。

開車的警察年輕些，但同樣面無表情。

“你們以為自己很聰明？“趙明冷笑道，手指敲擊著膝蓋，“打聽不該打聽的事，招惹不該招惹的東西?！?/p>

林悅的腳踝傳來陣陣刺痛，那些青黑色的淤痕已經(jīng)蔓延到小腿中部，皮膚下隱約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她咬緊嘴唇不讓自己呻吟出聲，但張明注意到了她的不適，悄悄握住她的手。

“你們到底要帶我們?nèi)ツ模俊疤K雨壯著膽子問。

“派出所。例行詢問?！摆w明頭也不回地說，但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安的弧度。

車子駛?cè)胍粭l林悅不熟悉的路，周圍的建筑越來越稀疏。這不是去市區(qū)派出所的路。張明也察覺到了，與林悅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這不是去派出所的路?！皬埫髦苯又赋?。

趙明輕笑一聲：“聰明的小子。沒錯，我們?nèi)サ氖欠志帧＿@個案子。。。比較特殊?！?/p>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一棟老舊的灰色建筑前。門口掛著“城東公安分局“的牌子，但整個建筑靜悄悄的，幾乎看不到人影。林悅注意到，院子里停著的幾輛警車都蒙著厚厚的灰塵，像是很久沒人開過。

“下車。“趙明命令道。

踏入分局大廳，林悅立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不是空調(diào)的冷，而是一種滲入骨髓的陰冷。值班臺后坐著個中年女警，正低頭寫著什么。當(dāng)林悅經(jīng)過時，女警突然抬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和兩個黑洞般的眼睛——沒有眼白，只有純粹的黑。

林悅差點驚叫出聲，但當(dāng)她再看時，女警正正常常地在整理文件，剛才的恐怖景象仿佛只是幻覺。

“這邊?！摆w明推著他們走向走廊盡頭的一間詢問室。

詢問室比大廳更冷，墻壁漆成令人壓抑的暗綠色，一張金屬桌和幾把椅子是全部家具。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慘白的熒光燈，時不時閃爍一下，發(fā)出嗡嗡的電流聲。

“坐。“趙明指了指椅子，自己則靠在門邊，“現(xiàn)在，告訴我你們都知道些什么?！?/p>

三人沉默不語。趙明嘆了口氣，走到墻邊的一幅照片前——那是分局全體警員的合影。他指著其中一個年輕警察：“認(rèn)識他嗎？“

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警服，面容嚴(yán)肅。林悅搖搖頭。

“李偉，五年前負(fù)責(zé)白曉失蹤案的警官?！摆w明的手指緩緩移到照片邊緣的一灘暗色污漬上，“一周后，他出車禍死了。知道怎么死的嗎？“

他不需要三人回答，自顧自地繼續(xù)：“他的車失控撞上電線桿，看起來是意外。但尸檢發(fā)現(xiàn)，他死前已經(jīng)沒有了心跳——至少在撞車前五分鐘就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林悅突然注意到，照片上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跟著趙明的手指移動。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告訴自己這是幻覺。

“你們以為自己在調(diào)查什么？一個可憐的失蹤女孩？“趙明突然提高音量，“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就在這時，詢問室的門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進(jìn)來。“聽說有人需要醫(yī)療幫助？“他看向林悅腫脹的小腿。

林悅本能地縮了縮腳：“我沒事?！?/p>

“別傻了，姑娘，“醫(yī)生和藹地笑道，“你的腿再不處理可能會壞死。我是分局的法醫(yī)，讓我看看?！?/p>

趙明點點頭：“王法醫(yī)是我們的人，放心?！?/p>

張明警惕地看著王法醫(yī)：“我是醫(yī)學(xué)院的學(xué)生，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