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粗重得像破風箱般的喘息,在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響亮、格外孤獨。
我死死趴在地板上,臉貼著冰冷的木頭,心臟瘋狂地撞擊著地面,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冷汗像小溪一樣從額頭、鬢角流下,滴落在木地板上。我不敢抬頭,不敢睜眼,更不敢回頭。
它……走了嗎?
還是……它只是換了個位置?
死寂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得我?guī)缀鯚o法呼吸。時間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像個等待最終宣判的死囚,在地獄的邊緣瑟瑟發(fā)抖。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漫長如一個世紀。
我鼓起殘存的所有勇氣,如同蝸牛伸出觸角般,極其緩慢地、一點點地,抬起了沉重的頭顱。
視線模糊不清,額頭撞擊的地方傳來一陣陣脹痛。
我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轉動僵硬的脖子,一點點地……看向身后。
目光越過倒在地上的椅子,越過空蕩蕩的桌面,最終…落在我剛剛坐過的那片區(qū)域。
椅子翻倒在地,椅背歪斜著。
椅子后面的墻壁空無一物。
只有墻紙在幽暗中顯出模糊的紋路。那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輪廓,沒有陰影,沒有呼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極度恐懼下產(chǎn)生的、逼真到可怕的幻覺。
緊繃到極限的神經(jīng),在這一刻驟然斷裂。
一股劫后余生的虛脫感混合著巨大的茫然,瞬間淹沒了我。
我癱軟在地板上,像個被抽掉骨頭的破布娃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全身。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
就在這虛脫般的松懈感彌漫開來的瞬間——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滴水聲。
從我的正上方傳來。
一滴冰冷的、粘稠的液體,帶著某種難以形容的、淡淡的銹腥味,不偏不倚,正正地滴落在我后頸裸露的皮膚上。
那感覺冰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