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
照片一樣的清晰度,黑白影調(diào),對比強烈得刺眼。
畫面里,她側(cè)趴在工位桌面上,睡得毫無知覺,長發(fā)散亂,露出半張臉。臉色是紙一樣的蒼白,白得沒有一點人氣兒。
而最刺眼的,是她裸露在畫面里的那截脖頸上。
一道清晰無比的紫黑色淤痕,環(huán)繞了將近半圈,像是一條惡毒的項圈。
那痕跡粗糲、深重,任誰看,都只會想到一種東西——
手指。
用力掐扼留下的指痕。
蕭初冉的呼吸徹底停了,血液像是瞬間凍住,四肢冰冷僵硬。
她瞪著那滿托盤的照片,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心臟,勒得她無法動彈。
誰干的?
誰半夜拍下她睡覺的樣子?還p上這種可怕的痕跡?印了這滿滿一托盤?
惡作???哪個同事會開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玩笑?
她顫抖著,幾乎是憑借本能,伸出手,指尖發(fā)顫地拈起最上面那張紙。
紙張冰涼。
她下意識地將紙翻了過來。
背面,就在她指尖下方,印著一行字。
不是打印體。
是手寫字的痕跡,歪歪扭扭,筆畫斷續(xù)而用力,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刻印上去的,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僵直和怪誕,墨色是一種沉黯的、接近褐色的紅。
那行小字清晰地映入她驟然收縮的瞳孔:
“謝謝你讓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