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尖叫仿佛刺激了那東西。
拖拽的力量猛地加大!
“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她扒著門框的指甲瞬間劈裂,鮮血涌出。劇痛讓她脫力,最后的屏障消失。
她被硬生生拖過了404室的門檻,后背和腿在粗糲的地面上摩擦,火辣辣地疼。
那臺復(fù)印機近在咫尺。出紙口的黑暗縫隙像一張等待喂食的嘴。
那條蒼白的手臂正一點點地縮回那個縫隙,連帶著她一起拖過去。
絕望中,蕭初冉的另一只腳瘋狂亂蹬,猛地踢中了復(fù)印機的側(cè)面。
“哐!”
老舊的機器外殼發(fā)出空洞的回響。
手臂的拖拽再次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停滯。
就在這瞬息即逝的間隙,蕭初冉的目光猛地捕捉到——剛才被她踢中的地方,復(fù)印機側(cè)面的塑料擋板似乎松動了一下,露出一條更寬的縫隙。那里面……不是精密的儀器。
在頻閃的幽綠燈光下,她看到那縫隙里塞滿了,濕漉漉、糾纏成團(tuán)的黑色頭發(fā),以及更多蒼白的、似乎是人的皮膚碎屑。
那腥銹味的源頭就在這里!
“滋——啪!”
應(yīng)急燈猛地爆出一團(tuán)電火花,徹底熄滅。
黑暗徹底降臨。
只有手機屏幕那點微弱的、將熄未熄的冷光,依稀勾勒出輪廓。
那截手臂再次發(fā)力,將她猛地朝那黑暗的出紙口拉去,她的鞋子已經(jīng)蹭到了機器冰冷的外殼。
就在這時,也許是極致的恐懼激發(fā)了某種潛能,蕭初冉不知從哪里生出一股力氣,被拖行中猛地屈起另一條腿,用膝蓋狠狠頂向那個露出頭發(fā)和皮屑的縫隙。
“噗嗤……”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濕黏的擠壓聲從機器內(nèi)部傳來。
抓住她腳踝的力量驟然一松!
那截蒼白的手臂像是觸電般猛地縮回了那個黑暗的縫隙,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慣性讓蕭初冉向后滾去,后腦再次磕了一下,嗡鳴作響。
她癱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葉火燒火燎地疼。
腳踝處那冰冷的箍緊感消失了,只留下五道深紫色的、淤血的指痕,火辣辣地疼。
黑暗里死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