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刺眼。
紙上似乎印著什么東西,還有那熟悉的、扭曲的暗紅色字跡。
一股無法抗拒的、冰冷的力量攫住了蕭初冉,驅(qū)使著她的視線,死死地盯住了那張紙。
看清的瞬間,她的血液徹底凍結(jié)了。
那不是她的臉。
紙上印著的,是行政主管李姐的照片!
她似乎在熟睡,面容平靜。但她的頸部,同樣纏繞著一道清晰無比的、紫黑色的扼痕。
照片下方,那行暗紅色的字跡依舊存在,但內(nèi)容變了。筆畫更加狂亂,透著一股令人頭皮炸裂的惡毒和嘲弄:
“下一個輪到你值班了”
蕭初冉癱在冰冷的電梯地板上,眼睜睜看著電梯門緩緩合攏,最終隔絕了停車場那恐怖的景象和那張索命般的紙張。
轎廂繼續(xù)下行,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跳向“1”。
冰冷的電子女聲毫無感情地報出:“一樓,到了?!?/p>
電梯門再次打開。外面是明亮的一樓大廳,清晨的微光透過玻璃門照射進來,偶爾有早起的職員走過。
人間。
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腳踝的淤痕在疼。鼻腔里還殘留著那甜膩的血腥味。
耳邊回蕩著那行新的詛咒。
“下一個輪到你值班了”。
李姐……她怎么了?
那臺復(fù)印機……它到底要什么?
它把她放出來,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尋找“值班”的替身?
蕭初冉失魂落魄地走出電梯,走向玻璃大門。門外是漸漸蘇醒的城市。
她回頭望去,電梯顯示屏的數(shù)字靜靜地停在一樓。
而那幽深的、通往樓上的電梯井道里,仿佛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紙頁摩擦的聲響。
“嗤啦……”
像是某種告別。
又像是……
新一輪“值班”開始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