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正下方!
來自這間倉庫冰冷的水泥地底深處!
那被一同澆筑進來的、來自報社廢墟的水泥中。
那些怨毒的意識,它們的“根”,不僅僅在泳池,更在這棟建筑的基礎(chǔ)里。
它們感受到了“知情者”的靠近,感受到了威脅,或者……是另一種形式的“吸引”。
“咚……”
一聲沉悶的、仿佛隔著厚厚土層和水泥的敲擊聲,從地底隱隱傳來。
林晚猛地縮回腳,心臟驟停!
“咚……咚……”
敲擊聲變得連續(xù),變得清晰,不是幻覺。
那聲音笨重而固執(zhí),像是有人被活埋在最深處,正用僵硬的手肘或額頭,一下下地撞擊著棺蓋,絕望地想要出來。
伴隨著敲擊聲,她腳下那片粗糙的水泥地面,開始發(fā)生詭異的變化——
一片片深色的、濕漉漉的水漬,毫無征兆地憑空滲了出來,迅速擴大、連接,勾勒出一個模糊的、扭曲的人形。
那水漬粘稠烏黑,散發(fā)著濃郁的、令人作嘔的氯水味和尸腐般的腥臭。
水漬的邊緣,甚至開始鼓起一個個細小的、渾濁的水泡,然后啪地一聲破裂,濺出更多黑色的液體。
“咚!!”
地底的敲擊聲變得狂躁無比!
那人形水漬的“頭部”位置,水泥地表突然龜裂開來,細密的裂紋如同黑色的蛛網(wǎng)般蔓延。
一只蒼白浮腫、指甲脫落、皮肉破爛不堪的手,猛地從裂縫中捅了出來。
五指瘋狂地抓撓著空氣,抓撓著冰冷的水泥地,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咯吱”聲。
它要出來,從這地底爬出來。
林晚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地向后猛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鐵皮檔案柜上,震得柜子里的紙張簌簌作響。
不能再待在這里!
她掙扎著爬起,不顧一切地沖向倉庫門口!手指發(fā)顫地擰動門把——
鎖死了!
從外面被鎖死了!
“開門!開門啊!”她瘋狂地拍打著鐵門,嘶聲哭喊,絕望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卻被門外死一般的寂靜吞噬。
是老王!一定是他!他把門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