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著前方走廊出口那點微弱的光,拼盡全力狂奔起來。
風聲在耳邊呼嘯,腳步聲亂成一片,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哪些是那個東西的。
墻壁上的影子徹底變成了一團追趕著我的黑暗,幾乎要撲到我背上。
終于,我一頭撞出走廊出口,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我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冷汗浸透了校服。
不敢回頭,一路沖回了家。
第二天課間,教室里嗡嗡的,幾個同學圍在一起看手機,表情古怪。
同桌看見我,神色復雜地把我拉過去。
“喂,你看群里傳的昨晚教學樓的監(jiān)控沒?”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監(jiān)控?”
“就是西側走廊那邊,喏,你自己看。”他把手機遞給我。
畫面是走廊入口處的監(jiān)控視角,時間顯示是昨晚我離開后不久。
畫面里,我背著書包,腳步凌亂地跑過。
而在我身后,大約兩三步的距離,跟著一個模糊的人形。
監(jiān)控不太清晰,但能看出那個人形穿著像是老舊的、顏色深暗的衣服,走路的姿態(tài)有些僵硬。
最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是,當畫面放大到那個人形的頭部時——那里沒有五官,只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都在傳像好多年前那個失蹤的劉老師……”同桌壓低聲音,“他出事那天,好像也是值日晚歸,走的西側走廊?!?/p>
我渾身發(fā)冷,胃里一陣翻攪。想起昨晚墻壁上那個詭異的影子,想起那如影隨形的腳步聲。
后背,特別是肩胛骨中間的位置,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癢感。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撓,隔著校服布料,好像摸到一小塊皮膚比其他地方要粗糙一點點。
一種強烈的不安攥住了我。
我沖進廁所,鎖上門隔間,顫抖著把校服和里面的t恤一起撩起來,扭著脖子,拼命想從墻壁上那塊不算干凈鏡子里看清自己的后背。
鏡子模糊,光線昏暗,但我還是看到了。
在我后背正中央,肩胛骨之間的皮膚上,清晰地印著一個圓形的痕跡。
暗紅色,像是沒擦干凈的紅墨水,或者干涸的血跡。
圖案是一個老式的職稱印章——
高級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