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句話,我自己都覺得荒謬可笑。
阿姨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嚴(yán)肅。
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小姑娘,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特別是你們這些住老宿舍的……”
老宿舍?我們這棟樓明明是近二十年才建的。
“阿姨,我們宿舍樓不算老啊?!?/p>
阿姨搖搖頭,聲音更低了:“樓是不老,可地皮老啊。聽說你們那片,以前……唉,不說了不說了,干活了。”她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推著車匆匆離開,留下我一個人,心里翻江倒海。
地皮老?以前是什么?
這個模糊的線索,像一根稻草,讓我瀕臨絕望的心又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
我立刻起身,再次沖回圖書館,這次,我改變了搜索策略。
不再搜索那些虛無縹緲的怪談,而是開始查詢本市的城建檔案、地方志,甚至是一些邊緣的考古論壇。
關(guān)鍵詞換成了我們學(xué)校的地址、歷史沿革、地塊變遷。
大量的信息涌入,大多是枯燥的官方記錄。
直到我在一個冷門的本地歷史愛好者論壇里,看到一個多年前的帖子。
發(fā)帖人自稱是本地老人,在回憶城市變遷時,提到我們學(xué)校西區(qū)(正好是我們宿舍樓所在區(qū)域)在幾十年前,曾是一片亂葬崗,后來平整土地建了工廠,工廠搬遷后才建的學(xué)校。
帖子里還含糊地提到,更早的時候,那里好像有過一個什么“貞節(jié)堂”或者“慈惠院”之類的機構(gòu),專門收容一些無依無靠的女子,具體情況就沒人說得清了。
亂葬崗?收容女子的機構(gòu)?
我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那個民俗網(wǎng)站記載的“女子寄宿學(xué)堂”,會不會指的就是這個?那個含冤而死的女學(xué)生……
線索似乎隱隱約約串聯(lián)起來,但中間還隔著濃霧。
傍晚,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
王曉和李麗不在,只有蘇晴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對著鏡子發(fā)呆。聽到我進來,她轉(zhuǎn)過頭,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小冉,”她怯生生地開口,“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問題?為什么你們最近都躲著我?晚上……晚上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看著她清澈(此刻是清澈的)眼睛里真實的委屈和恐懼,我一時間語塞。
告訴她真相?不,那只會嚇壞她,甚至可能刺激到那個“東西”。
可不告訴她,看著她這樣,我又于心不忍。
“沒有,你別多想?!蔽覕D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能就是大家剛開學(xué),壓力都有點大?!?/p>
蘇晴將信將疑地看著我,沒再追問,但眼神里的陰霾并未散去。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夜幕,無可阻擋地再次降臨。
九點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