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表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反光。
是一小片不同于淤泥顏色的塑料?還是……
我四處看了看,找來一根斷了的拖把桿,試探著伸進池底去撥弄。
桿子碰到硬物。
我用力一撬,一個沾滿黑泥、幾乎看不出原貌的物體被帶了上來。
是個舊飯盒,鐵皮的,已經(jīng)銹穿了底。
飯盒旁邊,似乎還半埋著別的什么。
就在這時,我忽然覺得后背一涼。
不是風(fēng)吹的那種涼,而是像有一塊冰,緩緩貼上了我的脊椎。
胸口那個黑手印的位置,猛地傳來一陣刺痛,像被針扎了一下。
我猛地回頭。
水房門口空蕩蕩的,只有薄霧和雜草。
但剛才那一瞬間的冰冷觸感和胸口的刺痛,真實得可怕。
是“它”嗎?它知道我在這里?老張頭說過,觸碰這些臟東西,會驚動它。
恐懼讓我差點扔掉手里的拖把桿。
但我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已經(jīng)開始了,就不能退縮。
我咬著牙,繼續(xù)用桿子在池底淤泥里探索。
又扒拉出來幾樣?xùn)|西:一個銹死的口琴,幾枚磨損嚴(yán)重的玻璃彈珠,還有半截塑料梳子。
都是些小孩子的東西。
它們的主人,會不會就是日記本里那個被欺負(fù)的“我”?
我把這些東西攤在池邊,試圖拼湊線索。
飯盒、口琴、彈珠、梳子……這些像是某個學(xué)生曾經(jīng)珍視的、卻被惡意丟棄在這里的物品。
那種被剝奪、被踐踏的委屈和怨恨,即使過了這么多年,似乎依然殘留在這污濁的空氣里。
“永遠(yuǎn)也洗不干凈了……”日記里的這句話,此刻有了更具體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