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的警告言猶在耳,但我已經(jīng)無法回頭了。
我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信號是滿格。
我找到王浩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王浩咋咋呼呼的聲音:“三兒!你跑哪兒去了?林晚晚剛才來宿舍找你了!看你不在,臉色不太好地走了?!?/p>
林晚晚去找我了?在我離開她公寓,偷偷去老圖書館的時候?
我喉嚨發(fā)干,澀聲問:“她…她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就問你在不在。我說你沒回來,她就走了。不過…”王浩頓了頓,聲音有點猶豫,“她臨走的時候,好像往你桌子上放了點東西?!?/p>
“放了什么?”我的心提了起來。
“我沒看清,用一塊黑布蓋著的,方方正正的。她不讓碰,說讓你回來自己看。”
黑布蓋著?方方正正?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xiàn)在我腦海里。
我握緊了口袋里那枚冰冷的銅錢,對電話那頭說:
“耗子,你聽著,在我回來之前,千萬別碰我桌子上的東西!千萬別碰!”
我?guī)缀跏桥苤鴽_回宿舍樓的。
老圖書館的陰冷還沒從骨頭縫里散去,王浩電話里那句“黑布蓋著的東西”又像一把錘子,不斷敲打著我緊繃的神經(jīng)。
樓梯間昏暗的聲控燈隨著我的腳步聲明明滅滅,每一次黑暗降臨的瞬間,我都感覺身后有東西跟著,那“嗒…嗒…”的腳步聲仿佛又響了起來,混合著我自己狂亂的心跳。
口袋里那枚銅錢沉甸甸的,冰涼堅硬,像一塊寒冰貼著我的大腿皮膚。
沖到宿舍門口,我猛地推開門。
王浩正坐在電腦前,聞聲轉(zhuǎn)過頭,臉上還帶著點后怕:“我靠,你嚇我一跳!跑這么急干嘛?”他指了指我的書桌,“喏,就那兒,我沒動啊?!?/p>
我的目光立刻鎖死在書桌中央。
一塊四四方方的黑布,靜靜地蓋在某樣東西上面。
布質(zhì)看起來很奇怪,不是普通的棉布,倒像是某種厚重的綢緞,在宿舍的白光燈下都不反光,吸走了周圍所有的光線,形成一個幽深的方形黑洞。
那東西不大,約莫a4紙大小,但厚度似乎不小。
空氣里,隱隱約約飄蕩著一絲極淡的、陳舊的香味,不是林晚晚平時用的任何一款香水的味道,更像是寺廟里那種年深日久的檀香,混合著一點紙張霉變的氣息。
“她…她什么時候來的?待了多久?說了什么?”我聲音發(fā)緊,眼睛死死盯著那塊黑布,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