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怖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我的四肢百骸。所以她的“轉學”是假的?她已經(jīng)被……
“為什么是我的學生證?!”我崩潰地問,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
“因為筆仙‘看’上你了啊?!绷謵偟穆曇魩е环N詭異的吟唱感,“它透過那支筆,‘看’到了你。它喜歡你的‘眼睛’,李薇壞了規(guī)矩,提前松手,惹怒了它,它需要新的依附?!?/p>
她又逼近一步,燭光從她身后照過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完全籠罩了我。
“昨晚,它本來選中的是你。是李薇的臨陣脫逃,暫時擾亂了它,但現(xiàn)在,它又找到你了?!彼e起那張畫著人形的紙,上面那兩個猩紅的點仿佛活了過來,死死地“盯”著我,“儀式還沒完,得補上最后一步。”
她想干什么?把我當成下一個祭品?!
我轉身瘋狂地向走廊另一端跑去,身后傳來林悅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還有那支鋼筆筆尖劃過墻壁的、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沒用的,它已經(jīng)認得你了,跑到哪里都沒用?!?/p>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帶著回音,像是很多人在一起說。
燈光瘋狂閃爍,忽明忽滅。
兩旁的教室門在我奔跑的影子掠過時,仿佛自行開合,發(fā)出“砰砰”的輕響。
我好像看到某扇門的玻璃后面,閃過一張慘白的臉,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洞。
是幻覺嗎?還是……
我不敢回頭,拼命沖向記憶中來時的樓梯口。
可原本該是樓梯的地方,現(xiàn)在只有一堵斑駁的、布滿污漬的墻。
死路。
腳步聲在身后停下。
我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絕望地轉過身。
林悅就站在幾米外,燭光從她身后的教室門里透出,勾勒出她模糊的輪廓。
她舉起那支鋼筆,筆尖的暗紅液體終于滴落,在地板上濺開一小朵詭異的花。
“把‘眼睛’還給它吧。”
她微笑著,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