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桿,那支沉重古老的黑色筆桿,應聲而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林悅撲到一半的動作僵住了,臉上的狂怒和瘋狂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驚恐取代,她看著那斷成兩截的筆,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蘇曉揮下的手臂停在了半空,眼中那駭人的兇光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虛弱。
她腿一軟,沿著墻壁滑坐到地上,手中的碎玻璃“哐當”掉落,她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和臉頰淌血的我,眼神里充滿了混亂和恐懼。
“不…不…”林悅癱倒在地,雙手顫抖著想去觸碰那斷筆,卻又不敢,只是神經(jīng)質地重復著,“完了,都完了,它要出來了,真的要出來了。”
它?筆仙的本體?
斷筆處,沒有任何異象發(fā)生。
沒有黑煙,沒有怪風,只有兩截破損的塑料和金屬,靜靜躺在灰塵里。
實驗室里死寂一片。
只有我們三個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還有燭火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結束了嗎?
我捂著臉上的傷口,血從指縫滲出。
看著失魂落魄的林悅,看著驚魂未定、茫然無措的蘇曉,看著那斷成兩截的筆。
儀式被打斷了,筆毀了。
可為什么,林悅會說“它要出來了”?
那股一直如影隨形的、冰冷的窺視感,并沒有隨著筆的斷裂而消失。
它只是換了某種形式。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這間黑暗的、充滿罪惡和絕望的解剖室。
塵埃在殘存的燭光中緩緩飄浮。
一切似乎塵埃落定。
一切,又仿佛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