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垂落的發(fā)絲間,遮擋下的那張臉沒有五官!一片平坦的、慘白的皮膚!
不,不是完全沒有。在那本該是嘴巴的位置,皮膚的褶皺細(xì)微地蠕動起來,那個空洞陰森的女聲,直接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滿足的喟嘆:
“快了,就快了……”
“!”
我猛地睜開眼。
眼前不是夢中的慘綠,而是臥室頂燈刺目的白光。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帶來一陣陣鈍痛。
我還活著,我還……
我的慶幸只持續(xù)了不到一秒。
因?yàn)槲业纳眢w,動不了了。
不是夢魘,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我的意識清醒得可怕,能清晰地感知到房間里的一切,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能感覺到冷汗沿著額角滑落。
但我的四肢,我的軀干,我的脖子,都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縛住了,僵硬地躺在原處,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只有眼珠,還能艱難地轉(zhuǎn)動。
恐懼像無數(shù)細(xì)小的冰針,瞬間刺穿了我每一寸神經(jīng)。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極其緩慢地,向下移動。
視線越過下巴,落在自己的胸前。
那件紅肚兜,依舊穿在身上。
但它好像變得更紅了?
顏色鮮艷得詭異,像是剛剛被鮮血浸染過,濕漉漉地,泛著一種黏膩的光澤。
那對鴛鴦的眼睛,黑得深不見底,仿佛兩個微型的漩渦。
然后,我感覺到了“它”的存在。
不是撫摸,是一種融合。
肚兜緊貼著我腹部皮膚的那一面,不再僅僅是冰冷。
它仿佛在軟化,在蠕動,像一層有了生命的、溫涼的活物,正一點(diǎn)點(diǎn)地,試圖滲透進(jìn)我的皮膚下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