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你看不見我（第4頁）

但，鏡面上，在那片原本應(yīng)該映照出空蕩電梯墻壁的位置，在燈光重新亮起前的那一幀黑暗里，似乎有東西。

那不是水痕寫的字，而更像是一個極其模糊、扭曲的輪廓，像一個緊貼著鏡面的人影，轉(zhuǎn)瞬即逝。

他無法確定那是不是像素噪點或者光影錯覺。

但這種不確定性，比清晰地看到什么更讓人抓狂。

傍晚，天色漸暗。

白天的勇氣如同退潮般消失。

李云坐在客廳里，感覺公寓的每一處陰影都在變濃，變深。

他去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用力撲臉，試圖讓自己清醒。

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他臉色蒼白，眼帶血絲。

他看著鏡子里自己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鏡中的影像，似乎……慢了微不足道的零點幾秒？

不，是錯覺。一定是神經(jīng)太緊張了。

他湊近鏡子，仔細(xì)看著自己的瞳孔。

就在他凝神細(xì)看的瞬間，他感到自己的脖頸后面，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冰涼的氣流。

很輕，很快，像是一根冰冷的發(fā)絲拂過。

李云猛地僵住，全身的汗毛瞬間豎起。

他死死盯住鏡子。

鏡子里，只有他驚恐萬狀的臉。

以及，在他視線的死角，在他脖頸后方對應(yīng)的那片鏡面區(qū)域里，似乎…那里的光線，暗了那么一點點。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靜靜地、一動不動地，站在他的身后，擋住了部分光線。

他不敢動。

他甚至不敢呼吸。

他能感覺到那冰冷的“存在感”，緊貼著他的后背，無聲無息。

然后，他看到鏡子里，自己瞳孔的倒影中，似乎映出了……另一雙眼睛的模糊輪廓，就在他肩膀后面，同樣在看著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