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自己如擂鼓的心跳,還有一種極輕極緩的呼吸聲。
不是我的。
它就在我腦后,帶著一種近乎沉睡的平穩(wěn)節(jié)奏。
是媽媽嗎?是媽媽突然回來了,給了我一個驚喜?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掐滅。
短信。
那條來自“媽媽”的短信,此刻像一塊冰,烙在我的記憶里。
酒店wifi不好……剛安頓好……
那現(xiàn)在躺在我身后的,用著媽媽聲音的,是什么東西?
它為什么不動作?它在等什么?等我回頭?等我崩潰?
時間像是凝固的膠體,每一秒都漫長而粘稠。
我能感覺到背后的“存在”,像一塊不斷散發(fā)著寒氣的冰,侵蝕著周圍的空氣。
脖頸后的汗毛根根直立,一種被注視的、針扎般的感覺揮之不去。
即使我沒有回頭,我也能“感覺”到,有視線落在我僵直的背脊上。
忽然,那平穩(wěn)的呼吸聲頓了一下。
然后,我聽到極其細(xì)微的布料窸窣聲,伴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滿足般的輕嘆。
就像……就像一個人終于在自己舒適的床上找到了最愜意的睡姿。
緊接著,那規(guī)律的、平穩(wěn)的呼吸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像陷入了沉睡。
它睡了?
它就這么睡在了我旁邊?
荒謬和極致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撐裂我的頭顱。
我該怎么辦?一直這樣坐到天亮?天亮了它會消失嗎?還是……
我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碰到了冰涼的手機外殼。
一個瘋狂的念頭竄了出來。
我可以用手機。
不看屏幕,憑感覺打開攝像頭,切換到前置,然后慢慢地,舉起來……